苍风带来的人除了马赫壮和洛天恒,剩余的四十几人都是洛轻姝的人。 这些人可都是地地道道的庄稼汉,做起农活来那可都是个顶个的好。 对于带了这些人来,洛轻姝没有丝毫意见。 能干活就行,其他的没那么重要。 “好,好,大家快请坐,早饭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等吃完早饭我们就开始抢收。” 最开心的就要数洛夜阑了。 姝儿说,这几日都是大晴天,他们一定要在这几天将麦子割完晾晒干。 派人帮助割麦子的事情,夜司辰前两日就已经给洛轻姝说了。 所以这几日,夜司辰那边帮忙打好了镰刀,洛轻姝这边则是买来了几十顶草笠。 七月暑天,若是不用草笠遮挡住一点阳光,怕是会将人晒坏的。 尤其是眼睛,护着点总归是好。 几个孩子也放了半个月的田假。 大人们割麦子,他们则是将割下来的麦子抱到旁边的打谷场上摊开晾晒。 别看他们年纪小,做起农活儿来可是丝毫不歇力,带领着药坊里几十个孩子在地里和打谷场之间跑得飞快。 司晋安和王老夫子也是不想闲着,拿着木叉将那些麦子不停翻动着,让他们照晒均匀,方便干后脱粒。 其实最近天气炎热,麦子已经是干透了,用棒槌一槌,那麦粒便会脱落。 但刚割下来的麦子多少都会有些潮气,晒一晒会比较好。 大家伙儿都是干劲十足,一个早上便割了近四十亩麦子。 当然,还包括留在地里干活儿的三十名村民。 他们都是家里劳力比较多的,所以即便是农忙季节也不用回家去抢收,家里的那几亩田,有几个兄弟姐妹足够了。 都是做农活儿的好手,这个速度算下来,一个人一天估计能收一亩的麦子呢。 在他们割麦子的时候,洛轻姝和于氏这边也是煮了不少的茶水以及酸甜可口的山楂水。 茶水是凉的,而那山楂水,洛轻姝用冰灵石稍微冰了一下。 喝着很解暑,但不会伤了大家的肠胃。 等下午休息的间隙,洛轻姝又从地里摘了好多个寒瓜码放在树下。 等大家歇息时,一个个香甜的寒瓜被切开,喜得苍风等人眉飞色舞的。 苍风大口吃着寒瓜,禁不住赞叹道:“神医大人,春天的时候我还怕那砂石地里长不出任何东西呢。 谁想,你不但将它们给种出来了,居然还这么好吃!” 不说是在外边了,就是在镇上也是一两银子一个呢。 而且除了洛轻姝这里有,整个河州府就再找不见这么香甜解暑的寒瓜了。 王妃还真是大方。 “这东西很适宜我们河州府以及整个北境种植。 等今年收集好瓜子,明年便可大面积去种植了。” 哪怕价格上会有所下滑,但也降不到哪里去。 “哈哈,府主说您是我们河州府的福星,我看啊,这话一点不假。” 这么好吃的东西一旦栽种成功,那对于穷苦大众来说,可也是一份不错的收入呢。 “放心吧,能种活的。” 就是口感以及品质上估计比不上她这边的。 毕竟,她不可能从空间里拿出灵泉水交给北境每个人去种植农作物的。 而到了下午,史家主居然也是来了兴致,换了一身棉布衣物提着镰刀也下地干活了。 只是炎热的天气让养尊处优的他干一会儿就会去树下喝茶歇一会儿。 总之,他就是心血来潮,想体会一下久违了的收获感觉。 对于他,洛轻姝倒是不排斥。 干不干活不要紧,能在那大太阳底下晒一会儿已经是不容易了。 “史家主,农活可不好干,尤其是这夏季收割,累人不说,还燥热。 你就在树下好好歇息一番,我这片地最多有着六七天便也就干完了。” 洛夜阑看他汗流浃背,紧不住招呼了一声。 主要是他这边人多,割起来快着呢。 别人便不说了,就是他们的府主大人割起麦子来那速度也是很快的。 史家主猛灌了两口茶水,然后用袖子擦了一把额角的汗,又摸了摸手上的血泡忍痛道:“那......那我帮着搬麦子。” 许久未干农活儿了,没想到一拿上镰刀就起泡,真是丢人。 他现在还真是有些废,居然都比不得眼前的几个孩子。 洛夜阑笑笑,也没有阻止他的折腾。 生活过得太舒坦,找点活儿做也不错,就是不知道他能坚持多长时间。 司晋安和王老夫子也是累得够呛。 但看见那一串串饱满的麦穗儿,他们便就又来了力气。 哈哈,今年是个丰收年,他们也要加把劲了。 洛轻姝也想要上前去帮忙的,但却被洛夜阑和夜司辰给拒绝了。 开玩笑,姝儿就该在家美美的,若是被晒黑了,那可就是他们这些大男人的罪过了。 地里这么多人在干活儿呢,哪里用得着她来动手? 洛夜阑在众人帮助下很快便割完了一亩地。 这一亩地的麦子被单抱出独去放在了谷场中间。 府主说,他们收获的麦子要秤出它们的亩产量。 而附近几个村里以及红沟村还有几个衙役也拿着称来到了几户农家的麦地边。 河州府今年的麦种非常好,夜司辰想要知道洛轻姝这边的麦子到底能增产多少。 看着眼前这近乎半尺的麦穗儿,夜司辰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就这长势,想来也不会差。 村人们本来对村里来了衙役有些拘束,但看着他们待人亲和,没有什么架子,渐渐地也就没了警惕之心,歇息之余还会和他们攀谈几句。 洛家这边乃是重中之重,一共来了三个衙役。 一个丈量土地,一个监督那堆麦捆必须是那一亩田里的,旁边还有一人记录。 等洛夜阑几人将那一亩地的麦子割完堆在了场地中间稍微晾晒了一下,洛夜阑便套着牛拉着石磙将那一亩田的麦子给碾了出来。 今年收庄稼简直是太舒坦了! 不用扛着麦捆跑来跑去,也不用将家里的院子给弄得脏乱不堪。 随时割,随时就能将麦子碾成粒装仓,简直不要太方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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