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夜阑牵着牛在前面碾,苍风几人则是拿着木叉将碾过的麦草翻了翻,便于没被碾到的麦穗儿能够被石磙碾到。 等碾了三圈,翻了三遍,那麦秆儿都被碾平了,饱满的麦粒也都藏在了麦秆下面。 用木叉挑去了上面的麦草,洛轻姝从家里抬来了一架木质风扇来。 看着这个新奇的玩意儿,众人都很是惊奇。 “神医大人,此为何物?” 苍风忍不住问了一句。 洛轻姝笑道:“此乃风扇,可用作农人分离麦屑与麦粒之用。” 此处人界收割麦子以及后面的脱粒,都是使用簸箕簸去里面的麦草,很少会借助用具。 就是脱粒时能够使用石磙脱粒的都很少,多用棒槌以及连枷。 费时费力不说,外皮还脱不干净。 她在人界见过手摇的用于夏日驱走暑气的风扇。 她家不需要用风扇来祛暑,但改变一下拿来吹走麦粒中的麦草估计还是可以的。 这可是她让爹爹花了好几个晚上才做出来的,至于效果如何,今日试试便就知道了。 “此物有何用?” 苍风摸着这个比他还要高一头的大家伙,简直是有些太不淡定了。 “风扇者,支架上有转轴,镶六片扇叶于转轴上,转动两侧曲式摇把,可生风,除热气,也可使麦粒与麦草快速分离。” 说着,洛轻姝转动一边的摇把,只见那上面的扇叶便跟着摇把的转动快速转动了起来,同时还生出了一股股凉风,吹跑了地上的一大片麦草。 “哎吆,这东西真的有用,还挺凉爽!” 苍风等人只觉好神奇,纷纷围在风扇面前观看着。 洛轻姝但笑不语。 定是有用的,她总不可能让爹爹去做那无用功。 “姝儿,你且去一旁看着便好,这里的活计交给爹爹便好。” 洛夜阑也很是激动。 他的闺女就是聪明,什么样的好东西她都能捣鼓出来。 “哈哈,神医大人,就是,这个新鲜玩意儿交给我,末将一定会帮助洛村长将这点麦粒收拾好的。” 苍风很是激动和开心。 又是一个新奇玩意儿,他一定要好好体验一番的。 “好。” 洛轻姝站在了一旁。 “有两个摇把,可两人一起来摇风扇。m.biqubao.com 爹爹,你就拿着簸箕站在这里,让麦草吹到那边便好。” 这边的动静引得北郊好些收割的农人也是前来观看。 也不知村长家又有啥新玩意了,竟让这么多人惊叫连连。 待看见那风车里吹出的风将那麦草吹得飞出去好远,而洛夜阑脚边只余下干干净净的麦粒时,众人都是忍不住长大了嘴巴。 天,没想到还能这样! 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那一亩地的麦粒就完全剥离了出来。 主要是苍风也想要体验一把,便将摇风扇的活计给了马赫壮,他则是拿着簸箕学着洛夜阑的样子铲起旁边堆着的麦子,慢慢晃动着摇了下去。 轻飘飘的麦草被吹去了一边,而脚下的位置,则是一粒粒饱满的麦粒,这简直是太好玩了! 而且站在风里好凉快,一点也不觉得燥热,就是麦草钻进裤腿子里有些痒。 不过王妃让他和洛村长都戴了面巾,倒也不怕被呛着。 拿着笤帚将麦子聚拢到了一起,几名衙役合上了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巴,忙上前帮着将麦子装进麻袋里,随后便开始称重。 等一袋袋称下来,众人又张大了嘴巴。 这......这怎么可能! 人家这一亩地的产量竟达到了一千两百斤! 足足一千两百斤! 这可是历朝历代都没有出现过的产量! 据史书记载,这片大陆最高的产量也就是亩产四百五十斤,好多时候也就是两三百斤,可人家洛家的亩产竟达到了一千两百斤! 这该不会是他们在做梦吧! 众人也都是不敢置信,忙又丈量了一亩地,然后齐心合力给割了,碾了,收拾了。 再一称,一千两百斤还要零几斤呢。 众人顿时服了。 他们没有做梦,人家这里的粮食就是这么高产,他们没有看错! 哈哈,高产粮食的出现,那就昭示着他们以后不用饿肚子了! 三名衙役毕恭毕敬地做好了记录,还割了两个麦穗装进了锦盒里。 “神医大人,您这边的亩产量已如实记录了下来,等其余农作物成熟,小的几个还会来您这边叨扰的。” 洛轻姝含笑道;“无碍,诸位啥时候想来都可以。” 就怕到时,你们都会怀疑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这可不是洛轻姝说大话。 到了八月份,她的薯蓣亩产六千八百斤,其余秋收的山药蛋产量七千斤,苞谷产量两千斤,稻谷一千斤,其余谷物以及豆类也都在五百斤左右,简直就远远超过了以前好几年收获的总和。 这简直就是刷新了人们的认知! 而红沟村今年的收获虽比不得洛家,但也都是收获不小。 麦子亩产八百斤,山药蛋五千斤,稻谷八百斤。 当然,这么高产量的稻谷只限赵义廉等买了秧苗的人家,大多数人家的产量依旧停留在三百斤左右。 这还是今年年成好,若是搁在往年,估计也就是个两百斤左右。 这么高产的粮食让村里好多人都是一阵捶胸顿足。 别说是人家洛家了,就是能和镇长等几家一样的收入他们也就很满足。 幸亏麦种是从洛家买来的,今年的麦子增长了一倍多。 若不然,他们一定会呕死的! 不管了,到了明年,他们一定按照洛轻姝所说的方法去育苗栽种,再也不犯这种愚蠢的错误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看着洛家这宽敞的麦场以及稀奇的风扇,村民们纷纷围了过来想要借用一下这打谷场。 洛轻姝想了想,晚间将此事给夜司辰说了一声。 到了翌日,苍风那边便又带了五百人过来,割麦子的割麦子,碾的碾,脱粒的脱粒,大半天的时间就将这五百亩麦地给收拾干净了。 而那一袋袋的麦子也被扛进了库房里,行动迅速得让众人直呼神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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