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薇也是看出来了她带来的人日渐趋于下风,不大一会儿便倒下去了一大片。 而夜司辰的人虽也有着一定的伤势,但受伤的人不多,大多数人都是完好无损的,且越战越勇,估计不出半个时辰的时间,她带来的这些黑衣人就要全军覆没了。 “走!” 那名黑衣人不敢恋战,虚晃一招便推了夏雨薇一把想让她快速逃离此地。 夏雨薇也是见势不对,就着那黑衣人的力道踉跄着转身就跑。 还好夜司辰在山下,要不然,她就是想跑也怕是跑不掉! 洛轻姝见夏雨薇要逃,操控着一根树枝直直刺向夏雨薇的心脏。 她可以容忍别人的无脑和挑衅,但她绝不会任由想要要了自己的性命的人在外边蹦跶。 这个女人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只是洛轻姝这一分神,那黑衣人便有了脱身之计。 只见他迅速抽身挡在了夏雨薇的身后,不顾那树枝穿透他的臂膀,架起夏雨薇就运气轻功便快速逃进了密林中。 离开时,那人回头恶狠狠看了一眼洛轻姝,却被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一枚石子击在了眼部,让那人顿时闷哼一声,耳边也传来了匕首划破空气的破空声,让他再也不敢恋战,躲闪几下后闪身离开了此地。 洛轻姝收回鞭子,眼神冷漠地看了一眼恢复平静的山林。 她没有去追夏雨薇,而是又操控着一片树叶划伤了夏雨薇的脸。 不是号称皇城第一美女吗? 那她便毁了她自以为傲的东西。 这可是她操控木系异能留下的伤口,一般大夫,可是治不好的。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夏雨薇凄厉的惨叫声,洛轻姝淡漠收回了目光。 而夜司辰见留在这里的那名黑衣人居然还想要偷袭洛轻姝,一脚便将他给踹飞了出去,砸落在了不远处的地上,溅起了一地的灰尘,随即不甘地合上了眼眸。 败了,他们,彻底地败了。 只是他,死得好不甘心! “姝儿,你可有受伤?” 乐裳终于杀光了挡住她去路的黑衣人,快速来到了洛轻姝的面前。 她看不见夜司辰,自是不知道夜司辰一直在旁边保护洛轻姝,以及他们每一个人。 他们虽武力值还不错,但修习武艺的时间不长,对上这两百个久经生死的暗卫来说还是不够看。 好在夜司辰在一旁暗中相助,一看见他们生命受到威胁便使出暗器帮他们解围,倒也让他们在保住性命的同时见识了一回什么是生死攸关,什么是两军对垒勇者胜! 洛轻姝看着乐裳担忧的眼神,忙表示自己无碍,随即又问道:“你们可有受伤?” 乐裳连忙摇头。 “我这边无碍,大哥与马赫壮等人也无碍。” 洛轻姝看着在为黑衣人补刀的大哥等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夏雨薇还真是大手笔,居然会带着这么多人上山来找事。 看来这个女人还真是有些不简单啊。 好在她和夜司辰提前将那些匪徒给放倒了,若不然,这两方人马联合起来,他们这边虽不见得会失败,但也会加大伤亡,损兵折将。 “妹妹,你先歇息一下,我去给其他人包扎一下伤口。” 两边人数相当,对方全军覆没,他们这边也有好多人负了轻伤。 好在都没危及生命。 洛轻姝点头,任由乐裳提着药箱去给伤员们包扎伤口了。 夜司辰面色阴寒地看着消失的夏雨薇和那名黑衣人,将手中的匕首收进了衣袖中。 倒是没想到那夏尚书手段不错,手下居然有着如此轻功了得的暗卫。 要不是顾及到姝儿这边的安危,他一定会追上前去亲手结果了他们。 一切敢于伤害姝儿的人,都是他的死敌! 只不过现在,姝儿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那夏雨薇即便不死,也不足为惧。 夏雨薇带过来的两百名黑衣人被尽数解决,而地面上,只剩下几名还在苟延残喘着的山匪。 那十来个女子见战事结束,依旧提着刀向着几名匪徒围了过去。 她们浑身被血迹浸染,但一双眼眸里早已没有了起初的懦弱与胆怯,有的,只是满身的狠厉与决绝。 “啊!求姑娘饶命,原谅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保证改过自新,再也不当土匪了!” “我们都是穷苦出身,都是被这世道逼得落草为寇的。 若是有一口饭吃,谁愿意来这里干这种辱没门楣的事情啊。 只有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一定洗心革面,结草衔环,当牛做马来报答你们的不杀之恩!” 一众女子根本就不为所动。 “当初,我们的家人也是这般跪在你们面前苦苦哀求,想要你们饶过他们一条性命。 我们这些弱女子也求过,求你们大发慈悲放我们一条生路。 可是你们放过我们了吗? 没有! 我们村子一百八十口人,尽数丧命于你们的刀下! 我们的一生,也被你们推入了深渊,再也看不见一丝光明。 现如今你们居然也有脸要求我们原谅你们,放过你们。 世上穷苦之人千千万,可也不见每个人都像你们这般作恶多端,杀人如麻。 今日我们若是放过你们,如何向我们惨死的家人交代,如何让那些死去的人在九泉之下瞑目! 所以,你们去死吧! 只有你们死了,我们的灵魂才能解脱!” 为首的女子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然后一刀便结果了她面前一个匪徒的性命。 “姐妹们,动手,一个都别留!” 恶人的劣根性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 这次放过他们,他们一定会再纠结一些乌合之众行那奸淫抢掠之事。 对恶徒仁慈,就是对他们这些没有反抗之力的弱者残忍。 一个个匪徒惨叫着丧失了生机,此时的险峰岭变成了人间地狱,但也成了她们活下去的希望。 隐在暗处的轩辕离看着镇定的自若,恍若看不见面前惨象的洛轻姝,又看了一眼那满地的尸体以及被血水浸染的地面。 他也想将这些土匪收归他的手下据为己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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