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轻姝和夜司辰强悍的手段下,这近千名土匪以及夏雨薇的那二百名暗卫也都是死在了洛轻姝与夜司辰的手下。 即便是再不甘,轩辕离也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在他面前被绞杀殆尽。 更可恶的是,暗卫明明来报说这山里藏着不少的好东西,可刚刚他带着暗卫趁着混乱去那后山走了一遭,那里面已经是空空如也,连一根鸡毛都没留下。 想至此,轩辕离眯了眯眸子。 昨夜那些宝物可都还在的,可一夜之间就不翼而飞,怎么想都让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几个山洞的东西想要悄然无息运离这满是山匪的险峰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又将目光放在了洛轻姝的身上。 夜司辰行动不便留在了山下,这山上除了夜司辰手下的这两百多 名侍卫,便就是洛轻姝几人了。 难道,这个女子还有着不为人知的本事,能够移山填海,隔空取物! 若真是这样,那这个女子,他就更不能让给夜司辰了! 以前他不信什么鬼神之说,现在,他竟有些信了。 不管面前这个女子是人是鬼还是神,这逆天的本事不就是他正需要的吗? 无论如何,这个女子他都不会送到夜司辰手里的。 夜司辰和洛轻姝自是察觉到了密林深处的异样,但二人都暂时没有理会。 先留着他再蹦跶几日吧,皇城水潭里的水,还需此人再去搅一搅。 他们现在首要的任务便是平了绥阳府之乱,救民于水火身 ...... 等确认再无一个活口,马赫壮等人便将那些尸体堆积在了一起,然后便将十几个火把扔在了尸山上。 火苗渐渐窜上半空,炙热的火焰很快便将这里的一切焚烧殆尽,焚毁了此处的一切罪恶。 那些女子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烈焰,有些麻木的神经这才逐渐真实了起来。 此时她们顿觉一阵无力感袭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乐裳包扎好那些人的伤口来到了洛轻姝的身边。 暗处有夜王从旁帮助,他们这边只有几个轻伤,清理一下伤口很快便就处理好了。 她倒很是同情这些女子的遭遇,但世间的有些伤痛除了亲身经历者,谁都无法去替她们担了那些伤痛。 “夜王的人在此,你们都别伤心了,快去洗漱一番,屋内给你们留了换洗的衣物,洗漱一番便下山去吧。 以后好好活着,这里的匪徒已被夜王清剿干净,不会有人再来威胁你们什么了。” 正在大哭着的众女子一听此言,迅速止住哭泣,然后跪在了洛轻姝的面前。 “姑娘,我们带着这具残破的身子根本就无法在这世间立足,还请姑娘收留,我等愿为奴为婢,伺候姑娘一生,还请姑娘救救我们!” “姑娘,我们也愿意!” “还有我!” “求姑娘收留!” ...... 都是十五六岁的女儿家,最大的那名女子也才十八岁,可她们余生的光都被那些人给毁了,即便那些山匪已尽数死去,但留在她们身上以及心上的创伤,却永远都无法磨灭。 洛轻姝看着跪倒在她面前的十几名女子,声音清冷道:“一旦入了贱籍,你们,以及你们将来的后人都会没有出头之日可言。” 为首的女子苦涩道:“恩人,我们都已被这世间罪恶掏空了灵魂,只就是这世间的一具行尸走肉而已,还谈什么将来和出人头地。 只有跟着恩人,我们姐妹才会有活着的勇气。” 世间人言可畏,若是失去了恩人的庇护,这世间,哪有她们的活路可言? “恩人,我自知我们这些人想要安然活下去很难,但鬼门关都闯过了,我们便已无畏生死。 现下只求恩人能给我们一个报答恩情的机会,让我们留在您的身边了却我们最后的心愿。” 乐裳红着眼眶,有些不忍地拽了一下洛轻是衣袖。 这些女子的绝望,她感同身受。 若是洛轻姝置之不理,这些人,估计她们下山后也只有死路一条。 尤其是手上已染血的人,调教好了,将来会是姝儿妹妹手里一把有用的利刃。 洛轻姝转眸,看见了乐裳眼中的悲哀与无助,心中禁不住一痛。 乐裳不是什么大慈大悲之人,但这异世的几世折磨,已磨去了她的冷硬与不屑一顾,变得有血有肉,也有了凡人的慈悲之心。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乐裳的肩膀,转眸对那女子道:“大家都起来吧。 此处不是久留之地,我给你们三日时间回家去看看,三日后,去临阳城凌天商行找何掌柜,会有人送你们去河州府。” 她这边还要助夜司辰去平乱,自是不好带着她们一路前行。 只有将她们先送去河州府再做打算了。 左右自己这边需要的人手还很多,不怕没有地方安置她们。 众女子一听,死寂的眼神里顿时有了光彩。 她们齐齐叩头道:“谢主子收留!” 主子愿意收留,那便说明她们有活路了! 等派人将那些女子送下山,洛轻姝也没有久留,而是和乐裳以及隐身在暗处的夜司辰下了山,回到了队伍当中。m.biqubao.com 山下的战斗也早已结束,夜司辰的人在下面打扫着战场,那些尸体,当然也都是集中在一起一把火给烧了。 “师父,快洗洗吃点东西。” 洛轻姝刚下山,段洪生几人便端着食物来到了洛轻姝的马车前。 洛轻姝点头,就着水盆里的水净了手擦了一把脸,便和乐裳上了马车。 看了一眼在四处张望着刘香,洛轻姝眸色微顿。 看来那夏雨薇,再没敢折回这里啊。 呵,还好她跑得快,若不然,她可不介意将她的命留在这里。 等吃过饭,洛轻姝觉得有点疲惫,便在马车上睡了一觉。 山上,马赫壮等人在山上搜刮了一圈,却是除了几十把匪徒随身携带的武器外,再什么都没找到。 众人虽觉得有些疑惑,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对苍风如实汇报了一声。 苍风也是觉得不可思议,但也没有多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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