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力量,杜东胜肯定比不过顾言白。 他那点儿实力,也就欺负欺负女人老人和小孩儿罢了,像顾言白这样的练家子,分分钟就能收拾了他。 如果不是担心,距离太近会误伤杜笙笙,顾言白早把杜东胜给撂倒了! 被顾言白锁喉的杜东胜挣扎了半天,却始终挣脱不了,用肘部攻击顾言白,也没有任何用处,情急之下,杜东胜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猛的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对准顾言白的腹部便狠狠刺了过去! 如果是白天,顾言白一定会发现杜东胜的偷袭,然后轻松化解。 可现在是晚上,野林子里黑灯瞎火的,连个路灯都没有,唯一的照明工具便是天上的那一轮弯月,而此时此刻,月亮还被黑云遮住了。 黑暗中,顾言白锁住的又是杜东胜的背面,杜东胜正面的动作,他很难看清。 所以他没有注意到,这致命的匕首。 锋利的刀尖,就这样没入了顾言白的腹部。 “唔——”刺痛传来,顾言白发出一声闷哼。 鲜血顺着刀刃潸潸而下,杜东胜发狠了一般,拿着匕首不停的往顾言白的腹部刺。 匕首不停的被拔出,然后再狠狠刺入,杜东胜一边疯狂的用匕首攻击顾言白,一边憋红了脸艰难的骂道:“妈的!王八蛋!放开老子……” 可顾言白仍旧牢牢锁着杜东胜,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对面的杜笙笙将这一切都在看了眼里。 当匕首刺入顾言白腹部的那一瞬间,杜笙笙猛地睁大了眼睛。 她挣扎着想去救顾言白,可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她倒在地上,起身都艰难。 然后她便看到,杜东胜拔出匕首,又刺了第二下…… “唔唔唔!”杜笙笙想喊顾言白,想让他反击,可她嘴巴也被胶带封着,根本发不出任何声响。 傻瓜!松手啊! 正面去教训姓杜的那个王八蛋啊! 打落他的匕首,狠狠教训他! 你不是很能打的吗?为什么不反击?为什么不松开杜东胜? 匕首再一次被拔出,杜东胜刺了第三下,第四下…… 眼泪不知何时,盈满了眼眶,杜笙笙再也控制不住,泪水瞬间决堤。 反击啊! 反击啊! 顾言白你这个傻子!你是全天下最大的傻瓜! 然而可惜的是,无论杜笙笙在心里怎么呐喊,顾言白都听不到。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杜东胜不断的用匕首刺向顾言白,然后再眼睁睁的看着,顾言白锁着杜东胜的喉咙,然后把杜东胜往林子更深处拖去。 “唔——”眼看着顾言白越退越远,杜笙笙泪流满面,她对着顾言白所在的方向,发出最后的呜咽。 一直不曾看向她的顾言白,终于抬头,对上了她含泪的眼眸。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一眼万年。 顾言白突然笑了,他凝着杜笙笙,最后一次温柔的告白:“笙笙,我爱你。” 说完后,他目光再次变得坚定,不等杜笙笙回应,他便转身,拖着杜东胜向林子更深处走去。 “唔唔唔唔唔!”杜笙笙拼命呼喊,却始终无法再换来,顾言白的回头。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言白和杜东胜一起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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