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顾言白没有受伤的话,他拖走杜东胜,杜笙笙肯定不担心。 以顾言白的身手,十个杜东胜都不够他打的。 可现在他受伤了。 杜东胜用匕首,疯狂的攻击着他的腹部,连续得捅了十几下…… 顾言白的腹部早已鲜血淋漓! 这种情况下,他拖着杜东胜进入野林子的深处……这让杜笙笙怎能不担心? 双手双脚都被绑着,杜笙笙没办法追过去,可她仍旧不死心,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挣扎着向着顾言白消失的方向爬了过去。 “唔唔唔唔唔——” 一边爬,杜笙笙还一边努力的用舌头去顶,封在她嘴巴上的胶带。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杜笙笙终于把那可恨的胶带顶出一个口子来。 “顾言白!”虽然胶带没有完全顶掉,但杜笙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对着黑漆漆的林子大声喊道:“顾言白你在哪里?” “你能听到讲话吗?听得到的话就回答我!” 然而,周围一片寂静,除了风声,和杜笙笙自己的呼吸声以外,什么声音也没有。 顾言白并没有回答她。 杜笙笙再一次慌了,她脑海里不受控制的闪现过顾言白腹部的伤口,还有那不断流下的鲜红的血…… 那些画面触目惊心,杜笙笙越想越慌。 “顾言白,你不要吓我……”泪水不知何时,已经噙满了眼眶,杜笙笙一边往前爬,一边哽咽道:“回答我啊!回答我!” “顾言白,你在哪里?你不要不理我……” “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挣扎着往前爬了半天,可最后,却只前进了很小的一段距离,杜笙笙绝望了,她趴在地上,崩溃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顾言白不回答?他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不要……不要……如果他出事了的话,那他出事前,她跟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岂不是赶他离开忘忧咖啡馆? 不要!不要!这种事绝对不要! 这些天,她一直在拒绝他,推开他,故意说一些违心话来刺伤他……可他却始终不肯放弃她,仍旧一直默默守在她身边,仍旧温柔的向她告白,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啊啊啊啊啊!”想到这里,杜笙笙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她大声哭了出来,声音是那么的绝望:“顾言白,你说话啊!” 老天爷啊,求求你了,不要那么的残忍。 她不要就这样失去顾言白…… “顾先生,你不要有事。”杜笙笙趴在地上,她咬着嘴唇,绝望又无助的流着眼泪:“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告诉你呢……” 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其实很爱你。 还有,我怀孕了…… 我们有宝宝了,你要当爸爸了。 所以你不能有事,你听到了没有?你不能有事…… “我好害怕呀。”杜笙笙哽咽着说:“我真的好害怕……” 她好怕,刚才那一面,便是永别。 就在杜笙笙无比绝望的时候,一双大手突然缓缓落到了她的脑袋上。 那双手宽大而温暖,一如男人柔情似水的眼眸:“笙笙,别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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