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武城九变镇。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整个古镇的房屋和街道,真是醉人醉心的一幅图画。 吴为却无心欣赏美景,他躲在一座古宅里几天,每日都寝食难安。 他深知马汉吉的狠毒,不杀他灭口决不罢休。 吴为把他认识的江湖人都高薪聘请来做报表,但还是感觉不踏实。 他也想过逃到外国,但真的到了国外,那里更是帮派林立,他却变得无依无靠,还不如在龙国更安全。 但是如果一直这样,能躲得过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 马汉吉虽然是天毒国人,但他利用权势和金钱在武城编织了一张绵密的人脉关系大网,谁知道他还藏着什么杀手锏。 思来想去,总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 吴为只好打电话向月影求救。 几天前,月影神奇的武功让他折服,现在能让他心安的就只有这位女战神了。 月影淡淡开口:“我不会白白帮你,除非是让我满意的交易。” 只要谈到交易,吴为更踏实了:“我是商人,最喜欢公平交易,女英雄请开价,我绝不还价。” 月影也没客气,直接提出条件:“如实坦白马汉吉在武城的阴谋,我可以去救你。” 吴为很意外,月影不是开中医馆吗,怎么会盯上马汉吉了? 但他已经被逼上绝路,哪里还管别的事。 吴为怕月影不来,也开出自己的条件:“我答应你的条件,但你今晚要把我接走,给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发誓当面向你坦白交代一切。” 月影简短回复:“一言为定,晚上十点,我去接你。” 吴为放下手机,如释重负地擦了擦汗。 现在是晚上七点,再过三个小时,他就不再担惊受怕了。 心情大好之下,吴为才觉得饥肠辘辘。这几天他没有正经吃过一顿饭,现在他要大吃一顿,抚慰肚子里的馋虫。 正在他舒服地嚼着牛肉喝着红酒的时候,听到“扑通”一声。 吴为极度敏感的神经立刻绷紧。 他抓起对讲机:“院子里是什么情况?” 对讲机传来嬉笑声:“老板别紧张,有个伙计吃晚饭多喝了两杯酒,他上房没踩稳,掉下去了。” 吴为顿时骂道:“一帮饭桶!你们执勤还喝酒,没有一点儿职业素质。我要是出了事,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佣金,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对讲机里又传来一阵笑声:“老板别怕,屋里屋外有四十多个兄弟,把您保护的像铁桶阵,除非杀手派来上百人,否则……” 对方声音戛然而止,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吴为刚想问,听到院子里接连又传来“扑通”声音。 他觉得大事不妙,窜到窗户旁,挑开窗帘一条缝向外看。 院子里已经躺着六七个人,看他们统一着装就知道,都是他的保镖。 吴为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在地上。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马汉吉派来的杀手正在行动。 他立刻拨打月影的电话,却发现无线信号已经被屏蔽,已经不可能对外联系了。 吴为第一反应就是逃。 他在二楼南边的房间,只要跳出后窗就能到码头,那里停泊的小船随时接他沿水路逃亡。 “啊!” 一楼传来几声惨叫,接着就是桌椅碰撞声,瓷器玻璃碎裂声。 “各位听着!”一个声如洪钟的声音响起,“我们是来找吴为的,不想死的立刻跪下,否则这几个死鬼就是你们的榜样!” “好汉爷饶命,我们投降……” “吴为在哪?” “二楼南边的房间……” 吴为吓得魂飞天外,连滚带爬到后窗,刚掀开窗帘就愣住了。 码头上有一团火,他安排逃亡的小船正在燃烧。 完蛋了! 杀手肯定是有备而来,已经堵死了他的退路。 “啊!” 又是一阵惨叫不断传来。 接着听到有人放声大笑:“这帮怂货认为投降就能活命,智商低的可怜。” 随着嘈杂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吴为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他就像是被扼住咽喉的垂死猎物,无力挣扎只能等死。 砰! 房门被踹开。 只有一个人大踏步走进来。 “哈哈,终于抓到你了。”那人指着吴为笑起来,回头对屋外说道:“这里交给我,你们四处搜查,这座宅院的人必须全部灭口!” 屋外齐声答应,脚步声随即向四周散开。 那人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肴和五粮液,大大咧咧坐下。 他抄起酒瓶喝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梅右路,带着六个梅寨的兄弟,特意来送你上路的。” 他能这么坦白,是压根没觉得吴为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梅右路看了看牛排旁的西餐刀,转手就甩向吴为。 噗! 西餐刀深深扎入吴为的右小腿。 吴为一声惨叫都岔了音,抱着受伤的腿,鼻涕眼泪横流。 梅右路抽出锋利的匕首,切下一块牛肉:“你还真是个蠢货,一个人猫起来很难找,偏偏大张旗鼓弄这么多废物,不但救不了你,反而暴露了你的行踪。” 吴为拼命忍住疼,乞求道:“梅爷,我可以给你钱,能不能放我一马……” 梅右路嚼着牛肉阴恻恻道:“不能。” 他又喝了一口酒,补充道:“我既要你的钱,也要你的命,你没有选择。”biqubao.com 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咱别耽误时间,赶快把你银行账户的钱都转给我,我也好快点送你上路。” 吴为横下一条心:“我既然必死无疑,那我凭什么给你钱,你是做梦!” 梅右路继续吃肉:“你还真不开窍。给我钱,我会让你死的痛快,没有痛苦!如果你不给……” 他举起匕首晃了晃:“我会削了你当下酒菜,直到你拿出钱为止。” 吴为肝胆俱颤,嚎啕大哭起来。 梅右路皱皱眉,大喝一声:“闭嘴!娘们唧唧的样子真让我倒胃口,钱财是身外之物,最后能买个舒服的死法,也算是没糟践。你咋就不懂这个道理呢?” 房门口忽然有人说话:“难道你懂吗?我倒是想拿你试一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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