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长瞟了一眼支票,上面的金额令人满意。 到底是老江湖,办事还是靠谱的。 幕僚长佯装惊诧:“你这是干嘛,赶快收起来。您可是邦主的干爷爷,也是我们的逍遥王,我怎么敢接受你的礼物,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地藏王太了解这样的场面。 他必须要表现很真诚,是心甘情愿地拿钱,绝不是被敲诈无奈交钱。 几番推辞后,幕僚长还是乐呵呵收起了支票。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幕僚长这才转入正题:“刺杀虽然需要胆量和技能,但更需要计谋。只要布局得当,可以起到事倍功半的效果。” 地藏王点头称是:“但我和手下都是初来天毒国,人生地不熟,如果设局没有把握,所以还要请幕僚长指点。” 幕僚长用手指敲敲名单:“先把行刺目标分为三类,古多邦的几个将军是一类,帕鲁邦中的刺头是一类,守财奴富户是一类。行刺类别不同,方法也就不一样。” 地藏王不得不佩服幕僚长确实有两把刷子。 经过分类,地藏王瞬间觉得思路清晰很多,不可能的事好像真的有希望能做到。 但是地藏王还是犯难,古多邦几个将军分散在几个相距遥远的营地,如果分散行刺怕完不成任务,如果集中人手对付其中一个,又怕三天时间完不成。 幕僚长为他倒了一杯茶:“古多邦向将领们发布命令,靠的是加密电报。负责发送电报的单位是信息中心。” 地藏王听的莫名其妙。 幕僚长看这个老头理解不了,只好挑明:“只要收买发电部的人,让他发送假命令,召集这几个将军开会,然后……” 他意味深长地用手指拨翻了茶杯。 地藏王如梦初醒,高兴地右拳打向左掌:“妙,妙,妙,真是妙计。我布置好陷阱,一天就可以消灭所有目标。幕僚长不愧是在世的卧龙凤雏。” 幕僚长得意扬扬地笑道:“不敢当,只要能帮到你,没有让你白白送礼就好。” “只是……”地藏王又皱紧眉头,“我不认识古多邦的人,更不认识信息中心的人,也不知道谁能被收买,就算想处关系也来不及啊。” 幕僚长微微一笑:“这事就不需要劳烦你了,我和古多邦接触很多次,该认识的人我都认识,只要你付费即可。” 地藏王忽然明白了。 幕僚长这是准备假公济私啊。 谁也不知道收买内线需要多少钱,送钱也必须经过幕僚长的手,谁知道这家伙从中会拿走多少钱。 地藏王转念一想,反正这钱是马骁出,管他从中贪多少钱,只要我的任务能完成就行。 他马上说道:“钱不是问题,那第二类人又该怎么设局?”biqubao.com 幕僚长分析道:“这些不听邦主指挥的人无非是马守夫和马少的旧将,他们还巴望着主子能回来,所以假借马少和马守夫的名义骗他们会盟,可以一网打尽。” 地藏王又是乐得连连说妙。 幕僚长含笑道:“我在那些人身边都安插了内线,他们会让那些叛将相信会盟的事,剩下的事就看你手下的本事了。” 地藏王主动说,只要成功把叛将引诱进陷阱,他愿意出巨资交给幕僚长奖励有功之人。 幕僚长暗赞,地藏王很上道,这样的人应该结交。 地藏王接着问,如何处理第三类人。 幕僚长慢悠悠说道:“这类人有钱没势力,变着花样抗拒交税,对付这些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残酷杀戮,杀光他们九族,其他人就不敢再抗税不交。” 地藏王嘿嘿一笑:“我最喜欢就是这个方式,抢大户的钱咱们可以平分。” 幕僚长摇摇头:“听我的劝,千万别碰这些钱。为了长远,你应该把抢来的钱分文不动如实上交,让邦主给你赏赐才拿的安稳。” 地藏王频频点头,马骁的控制欲极强,绝不会容忍有人动他的权和钱。 他躬身施礼:“老夫不虚此行,幕僚长给我这么多指点,让我受益良多,三天后,只要顺利完成任务,我一定请你喝大酒,不醉不休。” 一个小时后,古多邦首府。 诸葛远征放下电话,对姬乡道:“幕僚长已经搞定,你可以让人发电报了。” 原来,刺杀名单上的古多邦将领是诸葛远征添加上的。 这些将领是上任邦主的嫡系,他们对诸葛远征非常不服,公然违抗命令,还暗中串联想要发动兵变赶走诸葛远征。 因为他们都手握军权实力很强,如果贸然解除他们军权,很可能造成帕鲁邦动荡。 不过,这难不倒诸葛远征。 作为鹰星云一级谋士,如果搞不定这几个人,那简直是笑话。 他立刻想好了借刀杀人的计策,借用马骁的手,兵不血刃干掉这几个头铁的将军。 姬乡站起身,有些不放心:“如果马骁的人办砸了,很有可能又要爆发战争,我们也坐不稳,还是先做准备,比如从鹰星云调来一支部队……” 诸葛远征摇着扇子走到窗边,道:“如果连几个土的掉渣的军头都搞不定,那咱们还有什么脸继续呆在这里,怎么向主公交代?” 姬乡呆立不动,想到了前些天在鹰星云的情景。 当时,鹰星云动用关系拿到了古多邦邦主的名额,需要选一个人到古多邦任职,掌控古多邦的局势,作为鹰星云掌握地方大权的第一步。 同时,古多邦的邦主还要控制帕鲁邦,把通往龙国和堂明国的主要通道掌握在手里。 经过多轮考核,诸葛远征做为最后的优胜者,成为古多邦的邦主人选。 诸葛远征又选择了姬乡做助手,他们两人当时信心百倍,拍着胸脯保证能搞定古多邦,不需要组织额外投入。 现在如果向鹰星云求援,那简直就是自打耳光。 想到此,姬乡叹口气:“你说怎么办,我就去执行。” 诸葛远征看着窗外,沉声道:“猎物走进陷阱前,往往很敏感,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做出自保反应,我们的最佳选择就是保持平静,让明天和往常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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