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声音不大,但梅右路听到却如晴天霹雳。 他已经是圣境中级武者,居然毫无觉察有人站在门口。 梅右路立刻向后甩出匕首,趁势窜到窗口,又拔出另一只匕首。 吴为看到来人不由又惊又喜,大叫:“叶医生救我!” 来人正是林寒。 林寒走到桌子前,把捏着的匕首扔在桌子上,拿餐巾纸擦了擦手:“你是梅寨的人,那就说明,马汉吉和梅家关系不浅啊。” 梅右路眯着眼打量林寒:“我不认识什么叶医生,但我敢断定你根本不是叶医生。” 林寒向吴为示意不要乱动,这才转向梅右路,问:“那我是谁?” 梅右路咬着后槽牙:“你是林寒!” 林寒坦然一笑:“你怎么知道的?” 梅右路答道:“我见过林寒的照片和视频,同样的身高体型,同样的年轻,能达到圣境巅峰却只能有一人,那就是林寒。” 林寒点点头:“不愧是梅家四大管家之首,看人很准。” 吴为大为惊讶,居然忘了疼痛。 他常听武城江湖人物谈及林寒,知道林寒是个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超级强者。 这个文质彬彬的医生,真的会是横扫天下的林寒吗? 梅右路恶狠狠道:“我就想和高手过招,能和你对决是人生一大快事,来吧,咱们拉开架势,痛快地一决生死。” 林寒轻轻摇头:“你自己也知道你不够资格,说这么漂亮,无非是想趁我不备跃窗而逃罢了。” 梅右路被林寒点破诡计,不由惊骇不已。 林寒不但武功卓绝,江湖经验也如此老辣。 梅右路真的没有路可走了。 他大吼一声手握匕首向前刺出。 林寒闪电般抓起桌子上的西餐叉迎上去。 当啷! 匕首落地。 梅右路捂着扎在喉结上的西餐叉,喉咙里发出咕噜声,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全身三十六处伤口,直挺挺扑倒在地。 梅右路到死也想不通,只有三秒钟时间,林寒是怎么做到用西餐叉连续刺中他的三十六处穴位。 林寒揣了梅右路放在桌子上手机,把吴为拎起来:“我没带器具,刀子暂时不能拔,回中医馆再处理,放心,你死不了。” 吴为连忙提醒:“他们还有七八人在外面……” 林寒拎起他就走:“这不是你关心的事。” 直到走出宅院坐进车里,四周都悄然无声。 吴为这才明白,林寒肯定是提前把其他杀手都清理干净了。 林寒开车时询问马汉吉的情况,吴为毫无保留,一股脑地向他招供。 林寒静静的听完,最后问道:“那个玉矿有什么猫腻,马汉吉为什么那么在意?” 吴为摇摇头:“我真不知道其中的秘密。他早就想买,但因为是外国人,所以没有资格。于是他怂恿我买下来,我也是花费两年时间才终于搞定。” 他喘口气接着说道:“买下来之后,马汉吉给我画出矿山区域,让我马上勘测,我先后挖了多个坑洞,最后取出的样品才让他满意。” 林寒不解地问:“我去过矿山,只发现一个坑洞,并不是你所说有那么多洞。” 吴为解释道,因为在标定区域坑洞太多,怕采矿时会走错方向,所以就把其他没用的坑洞都封住洞口,只留下唯一的一个坑洞。 晚上九点,汽车停在百年药氏堂门前,早已等候的月影和水灵把吴为接入医馆。 林寒对月影低声吩咐:“水灵给他处理伤口,你留在医馆负责安全,我连夜再去一趟矿山。” 晚上十一点,林寒已经到了玉矿。 深夜的矿山万籁俱寂,山脚下的工人宿舍区一片漆黑,只有保安亭还亮着两盏灯光。 林寒悄无声息地上了矿山,他先围着坑洞四周转了一圈,见四周无人,猫腰钻入坑洞。 过了一分钟,突然洞口一道亮光闪过,紧跟着山崩地裂的爆炸声响起。 坑洞被炸的完全倒塌。 紧跟着,矿山的山顶树林里冒出几十只手电筒的光,摇摇晃晃向坑洞靠近。 有人在大呼小叫,声音在寂静的山野里异常清晰。 “那小子中计了!” “这一炸,就算是神仙也死的透透的!” “二哥威武,替三哥四哥报仇了!” 随着灯光来到坑洞口,看到的却是一片废墟和久久不散的烟尘。 梅右斌叉着腰朗声大笑。 他是梅寨四大管家的二管家,他算定上次击杀梅右冰和梅右哉的人还会再来,所以就在坑洞里埋下五百公斤的炸药,专等袭击者自投罗网。 有个家丁谄媚道:“二哥,您真是神机妙算,只可惜不知道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 梅右斌踢了他一脚:“蠢材,你要是看到那人的模样,只怕也死定了。” 一个可以杀掉两个圣境武者的人,他的武功该有多可怕,梅右斌才不会触霉头,还是这个法子最稳妥。 他洋洋得意拿出手机,要向大哥梅右路报喜,顺便问问杀吴为的行动是否顺利。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突然传来高亢的歌声,把众人吓了一跳,纷纷举枪瞄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梅右斌立刻挂断电话,歌声随之戛然而止。 他脑袋嗡的一声响。 这是大哥梅右路的来电铃声,该不会出事了吧。 他再次拨打大哥的电话。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梅右斌招招手,让众人做好准备,他带队寻声过去检查。 几只手电筒终于照到草丛中的一只手机。 的确是梅右路的手机! 梅右斌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是怎么回事? 他弯腰去捡手机。 嘭!嘭!嘭! 周围的家丁不断被轰的粉碎。 梅右斌立刻卧倒不敢抬头,他是化境巅峰水平的武者,知道这是强大杀气所致。 这种内力的人至少也是圣境巅峰武者,梅右斌压根不是对手。 他瞬间就猜到,肯定是此人杀了大哥,又转来要取他的性命。 他是明白了,只可惜他带来的梅家的家丁,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就被无影掌送入不归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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