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畜生,有种和我一战,来啊,和我一战。” 姚天浩的嘶吼在天地之间回荡。 可那些强大的王级变异体不为所动,反而扩大的了包围圈,让更多的王级之下的变异体冲进战场之中。 堆尸体,死亡战术。 王级变异体根本不在乎这些低级变异体的死亡。 如山如海的低等变异体,上蹿下跳,充斥在姚天浩四周。 杀之不尽,除之不绝。 他眼前的变异体尸体堆积成山,那些低级的变异体就翻过尸山来进攻。 黑血汇集成河,变异体在血河之中奔走,溅起黑色的浪花。 浓郁的血腥气钻进机甲,钻进姚天浩的鼻孔。 他感觉到了危险,真正的危险。 杀不出去了。 他要死在这些低等变异体的手中,这对姚天浩来说是不能接受的。 他不由想到了陈源等人。 如果……他的尸体被发现,如果陈源等人发现他是被低等变异体击杀的。 那陈源,是不是会把他当做反面教材。 离开队伍,他就是一无是处的废物。 他想名扬千古,不想遗臭万年。 他还想要成为这宇宙中的机械之神,不想就此死去。 可真的没有办法了。 四周的变异体实在太多太多。 不…… 不是死亡。 一种从未有过的大恐惧突然涌现在姚天浩的内心。 那钻进机甲的血腥气,影响到了他的心智。 他想到了一种更加可怕的可能,想到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一幕。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他受到了影响,有很大的概率被变异体同化,成为变异体大军中的一员。 在宇宙之灾那种紫色的光芒在大地肆虐一番之后,并非就不会再有新的变异体诞生。 被变异体攻击,长时间得不到救治,是有可能成为变异体的。 如果自己成了变异体,遭遇陈源等人才是姚天浩最不愿意面对的。 他知道,会死在陈源等人手中。 那个敢割掉他耳朵的队长,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那样的话,他将成为令人嘲笑的反面教材。 “不……绝对不行。” “我姚天浩,绝不会屈辱的死,更不会变成变异体。” 他发出愤怒的咆哮,身上有金光涌现,机甲同样覆上了一层更加耀眼的金光。 已经有些卷刃的锯齿,再次高速旋转。 “死!” 姚天浩冲天而起,越过尸山。 他冲向了最强的变异体,今天就算死,他也要击杀一头强大的变异体。 尽量的将眼前的变异体多杀一些。 等有后人看到这边的一战,他希望那时的人会说,看到了没有,这就是当年姚天浩一战留下的痕迹。 你看看战场上这些可怕的战斗痕迹,这是咱们要追求的强者。 姚天浩虽然死了,但他的精神永存。 他是英雄,是为了人类奋斗过,和变异体拼杀过的英雄。 他终其一生,都在和变异体战斗。 最终,在变异体大军的围困当中,大杀四方。 姚天浩希望,后人来了是这样的。 绝不希望后人来到这里后指着这片大地说,看到没有,这就是不听话的姚天浩该有的下场。 看到了没有,他离开了队伍狗屁不是,屈辱的死在低等变异体的手里。 哪怕身为英雄碑第七,哪怕获得了英雄武装,没有了队伍的支持,他仍旧寸步难行。 你们说,他能登上英雄碑第七,是实至名归吗? 不……那不过是陈源等人提携他,看在他年龄小的份上带着他。 他却不知死活,妄自尊大。 姚天浩,不想留着这样的名声,他要绽放生命最后的光辉。 所有英雄武装,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 燃烧生命化作更强的战斗力。 这……才是英雄二字的意义。 牺牲! 唯有敢于牺牲自我,才是真正的大英雄。 刚才不断的拼杀,姚天浩的力量已经耗费大半,他现在突然爆发出强横的战斗力,就是已经以生命为代价。 用生命,换取战斗力。 这种瞬间提升的战斗力是可怕的,是疯狂的。 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是破釜沉舟,是背水一战。 是没有退路的绝地反击。 “杀!” “给爷死。” “浩爷精神永存。” 姚天浩在战斗的过程中,不断怒吼,发泄着心中的愤懑。 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宇宙之灾和灾厄通道的出现,为这方世界带来了灾祸。 让普通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很多人死在这场灾难当中,但活下来的人中有不少获得了机缘。biqubao.com 看到了更多的可能。 原来,这个世界上存在超凡的力量。 谁不想登到高处,看一看高处的风景。 姚天浩也渴望这样一天,渴望看到高处的风景,想要看到这颗生命星辰之外的星空内是否还有别的生命星辰。 他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他要研究巨舰,遨游星空。 如果现在死了,这一切都是遗憾。 他将抱憾终生。 他疯狂的嘶吼,狂野的进攻。 渐渐失去理智,燃烧生命带来的恐怖战斗力,让姚天浩如同盖世杀神,连续斩杀了几只强大的变异体。 这……并没有带来活下去的希望。 避其锋芒,你进我退! 变异体,开始拉开距离,扩大包围,仍旧以低等变异体作为主力,进行干扰拦截。 燃烧生命,会有短暂的璀璨。 真的太过短暂了,只有三分钟。 仅有的三分钟过去了,机甲坠地,姚天浩奄奄一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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