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倒在地上,姚天浩放开机甲护罩贪婪的呼吸着四周的空气。 哪怕血腥味很浓,他仍旧要贪这一口。 马上……就再也没机会呼吸了。 心跳会停止,呼吸也就不存在了。 不……连心跳停止的机会都没有。 他还有生命最后的荣耀。 燃烧生命是有保护机制的,会锁住最后的生命,只要治疗及时加以修养还能活。 这也是英雄武装带来的保护机制。 拼尽全力后如果能将敌人全部击杀,那就有活命的可能。 可变异体实在太多了,刚才一战虽然击杀了几个强大的变异体,可还有更多。 更何况,四周那些王级之下的变异体根本看不到尽头。 现在的姚天浩,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当然,他不想任人宰割。 所以,他要光荣的赴死,他要维护自己的荣耀。 这就是英雄武装带来的最后一击,生命最后的荣耀。 自爆! 以自身生命引爆英雄武装,彻底抹杀四周一切。 这是禁忌的力量,将真正的灰飞烟灭。 就连灵魂都不会留下,会彻底的和这个世界说拜拜。 “再见了,我的世界。” 姚天浩嘴唇颤动,吐出几个字来。 他相信,他的这场自爆会在这里留下一个深坑,具体多深他不清楚。 但应该会存在很久的岁月,会有人来这里看看英雄武装自爆产生后的效果。 会有人说,看到没有,这就是咱们的英雄姚天浩留下的。 为了击杀更多的变异体,他选择了牺牲自我。 姚天浩听到了密集的脚步声,他知道那些低等的变异体已经冲了过来。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脸,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 可忽然,他眼里有了惊慌的神色。 他看到了天穹之上一道身影,一道泛着青光的身影。 此人脚踩长剑,快速飞掠。 陈源! 这是陈源青龙玄甲所散发的光芒,他脚下是青龙剑。 “死前,都不让我安生吗?” “要让他,看着我如此屈辱的死吗?” “老天,你太不公了。” 姚天浩面露凄惨神色,突然龙吟之声在天地响起。 高空之上出现一条青色巨龙,巨龙俯冲而下。 “他下来了,他要做什么?” “要救我?” “为什么?” “不是让我滚吗?” “把我耳朵都割了。” “李儿姐姐,青绿姐姐她们呢?” “怎么就他自己?” “你当你是谁,英雄榜第一就无所不能了吗?” “你眼瞎了吗,看不到四周那些变异体,那么多强大的变异体,你打的过吗?” “你是不是傻?” 姚天浩盯着那道身影嘶吼,“快走,不用管我。” 姚天浩用尽力气的嘶吼,得不到任何回应。 陈源冲了下来。 手中青龙剑,剑芒大涨。 一条青色巨龙,冲入变异体当中。 可怕的轰鸣之声响起,陈源落地。 青色剑气肆虐,那些想要围杀姚天浩的低等变异体,被剑气割裂秒杀。 瞬间,躺倒一片。 陈源冷冷的看着四周,姚天浩这小子做了什么,怎么吸引了这么多变异体过来。 他把变异体的祖坟刨了吗? 变异体的数量,太多了。 就在陈源出现的刹那,大地轰鸣。 地面裂开,又有变异体现身。 围点打援,等的就是陈源。 这些从地底爬出来的变异体,并非地底生物,而是天空霸主。 在从地面爬出来之后,瞬间升空,遮蔽骄阳。 天空暗了下来……这是防止陈源从天空遁走。 防止,他带着姚天浩跑。 陷阱! 陈源面色凝重,他刚才已经决定带着姚天浩走,可现在如果再带上姚天浩,想要杀穿天上那些恐怖的变异体,已经很难了。 不止如此,这些变异体封住天上去路的同时,还开始制造噪音,防止陈源呼救。 “看好了,我为什么会是天下第一。” 陈源淡淡开口,身影消失在原地。 姚天浩挣扎着做了起来,他看到了更为恐怖的青色巨龙在大地之上来回冲杀。biqubao.com 说过之处,黑雨如瀑。 陈源的身影,比姚天浩的机甲要渺小很多。 他的武器,也只是一把剑而已。 可他造成的杀伤力,却是万分恐怖的。 不断有变异体倒下,秒杀……都是秒杀。 让姚天浩惊愕的是,在战斗过程中,陈源竟然也能够吸收黑渊之力和黑渊结晶。 他的力量消耗的同时也在补充着。 在刚才的战斗中,姚天浩的机甲上伤痕累累,可陈源现在却是一点伤都没受。 他如游龙在变异体中轻松出入,每次挥剑必定带走一条生命。 轻松写意,好像在自家院内闲庭散步一般。 潇洒……还是潇洒! 姚天浩没想到,残酷的战斗在陈源这里却给了他一种别样的美感。 似乎,死亡反而是陈源赐予那些变异体的奖励。 死在这样的剑下,才是荣耀。 可渐渐的,姚天浩发现了问题。 不对劲! 陈源的速度更快了,力量更强了。 他一剑斩了两头王级变异体的头颅,特别霸道的一剑。 可真的不对劲,在战斗过程中,哪怕他吸收黑渊之力,也不会拥有更强的力量。 这种高强度的战斗,必定是有损耗的。 姚天浩注意着陈源的情况,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现在,陈源也开始燃烧生命,向生命借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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