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红两色碰撞,炸开更多绚烂颜色。 天地为之失色。 一把剑,高高弹起。 被弹飞的剑,带着青芒! 陈源脸色瞬间不再轻松,他拔地而起,一把借助长剑。 这个时候,枭首在地面留下深深脚印,同样冲天而起。 一剑过后,枭首小胜。 这一剑,枭首就要将陈源斩杀剑下。 腾空而起的陈源,抓住利剑的瞬间急忙逆转,头下脚上如同天外飞仙。 他反应及时,正好再次和枭首拼了一剑。 借助下落剑式,借助高空优势。 以高打低,这一剑爆发出强横力量,让冲天而起的枭首向地面坠落。 可陈源,没敢趁势追击。 他和枭首拼了第二剑,枭首下落,他借助反弹的力量再次拔高,看似是相互拼招,身体自然升空,实则不然。 他要借机开溜。 这个枭首,他秒杀不了。 别说秒杀,真要拼死一战,最多就是一个两败俱伤,闹不好还要同归于尽。 旁边还有万魔老祖,陈源确信他连同归于尽的可能都没有。 就一个字,跑! 他要跑,枭首可不敢。 落地的枭首,再次猛踩地面。 大地为之一颤,沙石迸溅,弥漫天穹。 与此同时,枭首已经冲天而起,杀向陈源。 枭首不能飞,可他能跳啊。 只是不能长时间御空而已,他这一跳的高度,堪称恐怖。 人随剑走,剑随人动。 快如流星的一剑杀向陈源。 陈源若执意走,不管这一剑,势必会被一剑洞穿。 他必须转身应对。 这一转身,可就错失了离开的最佳机会。 叮叮当当不绝于耳,两把剑带起青红亮色光华在半空之中缠斗。 百里之外的万魔老祖,心中踏实了不少。 但他仍旧没有出手,谁能确定,这不是陈源故意为之呢? 万一,就是诱导他出手呢? 万魔老祖打算继续观察观察,再确定是否出手。 这一番好斗,足足打了十几分钟,陈源和枭首身上都见了血。 陈源虚晃一招,逼退枭首,这一次他是提前算计好的。 在枭首退开的瞬间,陈源爆发出最快的速度,转身就跑。 绝对不能继续恋战了。 枭首实力之强,短时间内根本难以拿下。 尤其是,枭首是真的敢拼命,敢以伤换伤,更敢以命换命。 将红眼人的狠辣展现的淋漓尽致。 再一个,枭首的战斗经验也极其丰富,陈源想要利用技巧获胜,很难。 一旦战斗时间过长,万魔老祖很可能会出手。 必须走。 陈源不惜力量消耗,以最快的速度狂奔。 飞是能飞,只是真实战场的天看着高,可实际能飞行的高度有限。 这个高度,枭首的弹跳力够得着。 地面上,枭首一路狂奔,在身后留下一条土龙。 在追击的过程中,他不断挥剑。 剑气升空,想要将陈源拦下。 陈源不管这些,就是一味的狂冲,用速度去建立优势。 可他的速度,并没有太多的优势。 也就是先前提前一步,这才能够跑在前面。 枭首就跟狗皮膏药一样,一直在后面粘着。 距离根本没有别拉开。 这种情况之下,只要万魔老祖出手,那陈源就必死无疑。 有人是刚困了就有人送枕头。 可陈源现在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他最担心的就是万魔老祖出手。 当陈源真的逃跑的时候,万魔老祖再也坐不住了。 要说陈源为了玩,戏耍枭首一番,那也不至于落荒而逃。 现在,万魔老祖已经断定,陈源的实力并没有完全恢复。 和外界相比,现在的陈源根本不够看。 他心中大为兴奋,立马离开洞府,脚踩血色大剑,一路追杀而来。 万魔老祖距离这边很远,可他的实力是最强的。 哪怕距离远,但他正在逐步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陈源,这么急着走做什么,留下来玩玩。” 人还没到,万魔老祖的声音先到了。 糟了! 万魔老祖出手了,陈源脸色更加难看。 如果只是面对枭首,陈源会拼。 他没有绝对的把握,但敢去拼,谁生谁死也很难说。 可万魔老祖一旦出手,那就没有悬念了。 只能是自己死。 这点陈源很清楚。 这个时候,万魔老祖出手了。 一个在天上追,一个在地面上追。 陈源根本不敢回话,他玩了命的跑,爆发出最快速度的跑。 身上贴了一张又一张的符纸,用意提升速度。 在狂奔的同时,还不断的吃着丹药来恢复力量。 “陈源,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一切都是徒劳的。” “留下来,咱们好好唠唠,都说英雄相惜,我未必杀你。” “如果你执意要跑,我会不高兴的。” 万魔老祖的声音传来。 “当真?”这一次,陈源没有再次沉默,他回话了,询问了。 “自然当真,你也知道我是谁,我的话,那也算是一言九鼎了。”万魔老祖没想到陈源竟然回话了,还问是否是真的。 他乐了。 他见过太多这种情况了,人在绝望的时候,会愿意相信一切活下来的可能。 但这句话,又怎么能当真呢? “那你让底下那个别追了,只要他不追,我就不跑。” 陈源再次回话,真的跑不了了,距离两界山还有很远的距离,这段距离足够万魔老祖追上来了。 而两界山那边的大阵,能否挡住万魔老祖,尚且不好说。 陈源,必须寻找任何可以活下来的可能。 当陈源的话音落下,枭首果然不追了。 “陈源,停下聊聊吧。” 万魔老祖的声音再次传来,陈源也注意到枭首不再追击。 他怎么办吗? 停下吗? 停在,能活吗? 可跑肯定跑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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