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源一路向北,寻找红眼人。 万魔老祖当时也是往北逃亡,并且逃到了最北边。 陈源现在,就找到了最北边。 他察觉到了万魔老祖的所在,也感知到了那名被唤做枭首红眼人的存在。 他同样看到了北面的界碑。 到头了。 在这一路前来,陈源没时间去救援,他只是借助强大的实力,让那些被找到的红眼人赶往两界山。 等着他回去的时候,一并带到两界山以南。 他的实力,较之先前并没有变化。 陈源同样看到了那片被鲜血染红了平原。 红眼人的尸体,在血流之中飘荡。 真正的血流成河。 这里,再没有多余的红眼人,只剩万魔老祖和枭首。 陈源继续向前,朝界碑走去。 这个时候,是不能露怯,不能转身就走的。 代号枭首的红眼人,眼中带着兴奋,渴望。 他见证了万魔老祖的逃跑,知道陈源的强大。 内心蠢蠢欲动,如果能够击杀陈源,何尝不能试试击杀万魔老祖呢? 他提剑,朝陈源走去。 步伐稳健,不疾不徐。 手中剑,越握越紧,散发红光。 陈源注意到了枭首,他负手而立,目光朝枭首看去。 眉宇之中,多了几分冷意。 目光如电,似刀落在枭首身上。 可枭首没有停下,仍旧走向陈源。 枭首身上气势很强,每走一步,气势就更强一分。 眼中杀意,毫不掩饰。 越来越浓! 陈源神识覆盖,向外蔓延。 他知道万魔老祖就在百里之外,而万魔老祖的神识也已经将这一片区域覆盖。 不能躲! 这个时候,必须要完成对枭首的一击必杀。 唯有如此,才能震慑万魔老祖。 陈源仍旧背着手,他转过身来,盯着枭首看去。 目光淡漠,如同看向死人。 自信,必须自信。 可陈源内心,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内心如狂潮,惊涛骇浪。 枭首的气势太强了,仅从这一点就可以判断出,枭首的实力仅次于万魔老祖。 虽然不知道枭首是如何变的如此强大,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真的很强。 接下来,怎么打? 陈源并没有足够的把握对枭首完成一击必杀。 如果不能,就算战成平手都是问题。 战成平手,万魔老祖必然出手。 唯有一击必杀,才能震慑万魔老祖,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陈源不断调动力量,他希望这一刻变的慢下来。 希望枭首能够晚些出手,可往往事与愿违。 二人之间的距离随着枭首不断前行被逐渐拉近,再拉近。 就算慢,就算步子小,可只要向前,就会越来越接近。 枭首确实走的不快,他享受这一刻。 享受这个过程,随着距离的接近他不断释放威压,积蓄自身的力量。 他想要的也是一击必杀。 想要的是,能够秒杀陈源。 这位,在外界曾经和万魔老祖交手,吓的万魔老祖不敢再出手的传奇。 这位,在真实战场,只是飞身而来就惊退万魔老祖的存在。 枭首,想要将其一剑斩杀。 他踏步向前的同时不断蓄势,要用出最快的一剑。 要用出最完美的一剑。 他要天时地利人和,要人剑合一。 要用出这辈子,能够用出的最强一剑。 他要这一剑,惊艳整个真实战场。 近了,更近了。 他和陈源之间的距离,只剩最后百米。 对于这种强者来说,千里之外就可以取人首级。 百米,又哪里算是距离呢? 当再次踏出一步,一步便彻底将这百米距离填补。 伴随着这一步踏出,枭首出手了。 散发着血色光华的利剑,如同红色流星,直刺陈源咽喉。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简单、直接、狠厉、霸道。 就是直刺,用最简单的动作,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将最强的力量灌注于这一剑之中。 势必,要一剑杀敌。 百里之外,万魔老祖也跟着紧张起来。 能完成对陈源的击杀吗?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出手或是逃跑的准备。 再看陈源,面对枭首这一剑,仍旧背负着双手。 可他并非没有出手。 在枭首出手的刹那。 他背后剑鞘中的长剑,冲天而起。 发出龙吟。 盘龙化作的利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化作一道青光迎接那抹红。 枭首以手执剑攻杀,势必能够发挥更大的力量,发挥更快的速度。 而陈源,以意念控制长剑,只是看上去更显高手风范而已。 可在力量、速度上绝对要吃亏。 可他,要展现自己的强大。 要让万魔老祖看到他的强大,他就不能简简单单的手持利剑去拼。 要以轻松的姿态来迎敌,要让万魔老祖认为,他只是随意出手,就可以碾压枭首。 这一切实现的前提,就是这一剑,能够拼过枭首那一剑。 这一剑,要击溃枭首的这一剑,并且将枭首击杀。 能实现吗? 这是陈源的美好愿景,可现在会如心中所愿吗? 这是未知的。 万魔老祖担心这一剑真的能够击杀枭首,那样他就真的再也不敢跟陈源为敌的。 他内心祈祷,枭首能够挡住这一剑。 同样的,陈源祈祷这一剑,能够建功立业。 能够完成对枭首的碾压,在他平静的外表之下,内心起波涛。 他已经调用了最强的力量。 说时迟,那时快。 转眼而已,两把剑已经相遇,相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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