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源自然不会停下,他仍旧玩命狂奔。 地面上的枭首实力很强,但陈源执意要跑,他也很难真的把陈源拦下。 不过,他的作用够了。 他能够让陈源的速度慢下来,陈源必须去躲他的进攻。 十秒过后,恐怖的气息出现在陈源身后。 万魔老祖杀到了。 “给你机会聊聊,你不聊,那就死。” 冰冷的声音中,万魔老祖爆发出最快的一剑。 一剑穿心! 长剑,从陈源前心穿出。 剑尖之上,没有任何血迹。 而刚才一剑击中陈源的时候,万魔老祖就发现了问题。 长剑反馈回来的感觉,不对劲。 下一瞬,被击中的陈源冒出一团白雾,化作一截木头。 木头坠地,发出巨响。 傀儡! 陈源真身,根本就不在这。 既然已经恢复了实力,能够施展大神通,陈源又怎么可能以身犯险? 寻找徐笑笑和上官李儿的时候,他必须这样做。 因为如果这二人遇到危险,真身不在现场,很可能因为实力不够难以救援。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只是要把大量的红眼人带走,然后集中救治。 用傀儡足以。 但这个傀儡,又不仅仅是傀儡。 陈源想杀了万魔老祖,万魔老祖的存在始终是个隐患。 怎么杀? 用阵法! 两界山以北,并非一具傀儡。 还有傀儡布阵! 在万魔老祖击中傀儡之后就意识到了问题,尤其是那截木头落地时引动了四周力量的变化。 万魔老祖立马就明白中计了! 这是陈源利用傀儡引他入阵。 没有任何犹豫,万魔老祖转身就走。 “来了,就留下吧。” 冰冷的声音在天地之间出现。 两界山,徐笑笑、孟婉婉、上官李儿等人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两界山以南,同样有大阵存在。 她们感觉到了大阵力量的距离波动,这边的阵法和两界山以北的阵法联动,形成恐怖的力量。 千里布阵,万里杀敌! 这是陈源早就计划好的,在两界山以北,同样布置了大量的阵法。 绵延千里之遥,现在千里大阵联动,形成最强一击。 从高空俯瞰,在真实战场的大地上,灵气高度凝聚,形成一条绵延千里的巨龙。 巨龙紧紧追在陈源身后,陈源身形疾掠,伸手向后。 龙头入手,随后这些灵气再次被压缩,凝聚成一把灵气之间。 因为灵气高度凝聚,天象现于灵气长剑之中。 一时间,就可以看到四季轮转。 当陈源冷喝之后,他的真身已经出现在万魔老祖身前。 不成功,便成仁。 这是真正的生死一战。 一切结果,将由这一剑决定。 万魔老祖刚刚萌生退意,并且转身的刹那,陈源杀到了。 一切发生太快了,万魔老祖料到会有埋伏,提高了警惕。 可这时,他发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防备都是徒劳。 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剑刺入自己眉心。 他看到了生死轮转,看到了草木枯荣。 他内心出现恐惧,他活了太久,但依旧没有活够。 他想要站在世界之巅去看一看那里的风景。 可生机再流逝,他伸手想要去还击,可下一瞬,刺入他眉心的灵气长剑轰然爆开。 狂猛的力量,在他身躯之中游走,炸裂! 万魔老祖化作漫天血雾,飘洒而下。 旺盛的生命力,滋养大地,野草疯长。 死了! 这位强横至极,在外界无人敢撼动的万魔老祖,死了! 而那位外号枭首,同样在这一剑的余威之中化作尸体。 陈源脸色也有些苍白。 要不是因为身体内的那点神源之力,就算布阵他也难以完成对万魔老祖的击杀。 好在,一切刚刚好。 他深吸了几口气,身影飘然离开。 最大的敌人,也是能够带给他真正危险的敌人,彻底被解决。 陈源内心也轻松不少。 很快,他回到了两界山以南,找到了孟婉婉。 “世上再没有万魔老祖。” 孟婉婉愣了很长时间,她知道陈源不会骗她。 她的眼泪慢慢滑落,“爹……娘……他死了,真的死了。” 她大声痛哭。 陈源只是默默站在身旁,其余人不敢靠近。 “我是万魔老祖的弟子,亲传弟子。” 孟婉婉的一句话,让陈源始料未及。 “他在我小时后把我掳走,我那个时候根本什么都不记得,自小跟在他身边学本事。” “后来,他让我去灭一个家族。” “我去了,那个家族中本来有两个实力最强的人可以杀我,但当看到我肩头的胎记后,他们没有动手,反而任由我斩杀。” 孟婉婉盯着陈源,“那是我爸,是我妈。” “我想死的,我也早就死了。” 孟婉婉继续道:“我每到一个新地方,总喜欢修建空坟,把自己葬了。” 陈源向前抱住她,他感觉到了孟婉婉有可怕的想法。 万魔老祖死了,那她坚持活下去的理由也就没了。 她没有办法原谅,亲手灭掉自己家族这件事。 这种事,不管是落到谁的身上,都不那么容易走出来。 陈源用力抱着他,“不能让逝者白白牺牲,不是吗?” “你父母,是为了让你更好的活着。” 孟婉婉沉默着,可忽然她脸色变了,她的身体前倾,刚刚抱着她的陈源消失不见了。 陈源断然不会这个时候突然离开,那发生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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