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座城都是空城,这显然不正常。 其余人的脸色也都发生了变化。 段泽言来到陈源身边,“崖主,这不会是武王朝那边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了吧。” 这也是陈源所担心的问题,召集到一起,然后集中杀害。 至于镇虎关和韩腾飞那边,也只是为了防止月王朝的进攻。 如果事实上真是这样,那这些城里的人是否已经到了击中的地点,是否已经被杀害? 一座城内,不仅仅是部队,更多的是生活在城内的普通人。 这些人,不敢去秘境中探索,或者没资格去秘境中探索,只是过着普通的生活。 从事各种生产,供养部队。 而因为规则的变化,这些人很可能会成为一些人变强的资源。 陈源带着人继续前行。 一路疾行,接下来连续六座城,空无一人。 大军停下修整,陈源脸色不太好看。 他现在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武王朝已经开始了屠杀。 那他怎么办? 还是继续向前吗? 如果说是武王朝的那位帝王这样做的话,那被杀的人数将达到一个十分恐怖的数字。 实力的提升,也绝对恐怖。 这样的强者一旦诞生,他挡的住吗? 他带的这些人,挡得住吗? 继续前行,有很大的可能是去送死。 可退回去吗? 退回去之后怎么办呢? 只要有人这样做了,而他不这样做的话,实力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武王朝的帝王一旦因为变的强大,那他就很可能攻打月王朝,到月王朝去杀人。 那虎啸崖就必须要面对这位帝王的进攻。 地契的保护机制会逐步衰退,恐怕到时候会彻底消失。 陈源现在确定,真实战场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戮。 而那位制造真实战场的人为什么这样做还不确定,或许是单纯的个人喜好,也有可能是需要这种杀戮中产生的某种能量来修行。 不管原因是什么,必然是需要杀戮持续进行的。 所有规则的运转,也是为这件事而服务的。 这种情况下,地契的保护机制是必然要消失的。 绝对不可能允许一些人偏安一隅。 真到那个时候,又该怎么面对那些已经变强的人? 内卷! 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内卷。 本来,谁都可以活的好好的。 可现在,谁也活不好,只因为有人已经开始这样做了,其余人不这样做的话,就只能等着被淘汰。 成为那些敢这样做之人的修行资源。 陈源看了看身边的弟兄们,这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 别说是这些兄弟们,就算是其余陌生人,陈源也不会去随意杀害。 哪怕,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变强,他也不会这样做。 这也成了最大的问题,他不这样做,那他的命很可能就会保不住。 在兄弟们休息的时候,陈源沉默的思考着。 怎么才能活下去,怎么才能带着这些弟兄活下去。 如果真想活到最后,这就绕不开杀戮。 陈源本想着尽快打下更多的地盘,尽量趁着真正的大杀戮还没有爆发的时候,将整个真实战场拿下。 然后等待着实力的慢慢恢复,可显然这并不现实。biqubao.com 武王朝这边太果断了,陈源相信,除却武王朝肯定还有果断的帝王已经开始下手了。 尤其是那些从外界而来的修行人,有几个是心慈面软之辈呢? 这将是真正的一将功成万骨枯,个人的强大要建立在他人的死亡之上。 “崖主。”段泽言和另外几人走拉过来,段泽言递给陈源一个酒袋。 陈源看了看段泽言几人,“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段泽言开口道:“现在还没有找到离开真实战场的方法,而根据以往的经验,离开真实战场从来都不是一件主动的事情,而是当杀戮进行到一定地步,真实战场主动放人离开。” 他盯着陈源继续道:“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这次的真实战场和以往不同,我想很可能是因为人数过多的原因。” “所以,需要死亡的数量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才有机会离开。” “而第二阶段的开启,实力恢复的方式又有了残忍的方式,这是难以逃脱的命运。” “是真实战场下的规则,是规则,就要遵守。” “否则,只能被淘汰。” “崖主,错的不是咱们,是这个世界。”他握住剑柄,“有时候,必须要拔剑的。” 其余几人同样盯着陈源,谁都想活着。 如果用他人的死,来换取自己的活,也没有几个人会选择死。 陈源能不懂这个道理吗? 但修行是什么,修行是顺心意。 是为了无拘无束,这也是强大的目的。 强大到无视一切规则,能够逍遥自在的活着。 用杀戮来变强,不顺陈源的心。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陈源看着段泽言几人,“不要再有杀戮的想法,如果这个世界已经一片黑暗,那我希望你们能成为光,再次照亮这个世界。” 段泽言等人沉默下来。 豪言壮语简单,可要把豪言壮语变成现实,那就太难了。 先驱者,从来不是那么好做的,先驱者需要付出的代价,难以估量。 忽然陈源几人抬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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