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等人抬头,看到了一片黑气正在从远处蔓延而来。 黑气翻滚,其中带着凄厉的叫声,大白天的也让人心底生寒。 怨念! 浓郁到极致的怨念! 这是数以百万级的冤魂才能形成的怨念! 看到这样的怨念,陈源的心咯噔一下,遭了。 杀戮,必然已经开始了。 如此强大的怨念,是被信任的人所斩杀。 那必然是…… 必然是武王朝中有人,有极大的可能是那位帝王大开杀戒了。 这是武王朝内众人最信任的人,被此人击杀,如何能不怨,如何能不恨呢? “撤,快撤。” 陈源起身大喊。 如此浓郁的怨念,一旦过来了,很容易就影响人的心神。 虽然手下带的人实力不错,可面对这样的怨念,也必然有人会受到影响。 虎啸崖的人马做到了令行禁止,当陈源下令大军急忙后撤。 所有人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向着远处逃去。 可能躲过这些怨念的影响吗? 虎啸崖大军以最快的速度狂奔,现在首先要赶到一座已经属于虎啸崖的城池,看看地契的力量是否能够把这些怨念挡在城池之外。 只是陈源等人太过深入,又因为连续遇到空城,根本没有得到新的地契。 狂奔之中,陈源回头看向那些怨念,心中暗道一声要遭。 时间上来不及了,这些怨念的速度快的离谱。 “崖主,不用管我们,你先走。” 段泽言看了陈源一眼。 陈源的速度最快,如果全力爆发肯定能比其余人跑的更快,可能躲过怨念吗? 带着这些兄弟出来,是让兄弟们过的更好,绝对不是让兄弟们来送死的。 陈源突然转身,“都以最快的速度跑,我拦一拦。” 段泽言同样停下,还有人停下。 陈源冷着脸,“你们知道怎么对付这些怨念吗?” “赶紧走。” 众人都沉默了,是的,这些怨念并非实体,他们不会拦。 “走……”段泽言一咬牙大喝一声,带着其余人继续向前冲。 陈源面向天穹之上的怨念,双手结印,身前金光闪动。 他口中发出一些古怪的声音,晦涩难懂,但随着声音的出现,身前金光变的更加耀眼。 金光形成一道屏障,横在天地之间。 可下一瞬,陈源脸色变的极为难看。 他构建的屏障形同虚设,那些怨念直接就穿了过去,就好像屏障根本不存在。 真实战场对这件事进行了影响。 而陈源因为这一耽搁,已经被怨念所包围。 四周是各种凄厉的惨叫。 “救命。” “我好冤啊。” “为什么杀我,还我命来。” 各种声音充斥在陈源耳边,他守住心神,看向虎啸崖的那些兄弟们。 怨念铺天盖地,天地一片漆黑,已经在虎啸崖的大部队中蔓延。 速度之快,在短短几秒之内就已经覆盖了虎啸崖的所有兄弟。 这种漆黑之中,很难辨别方向,只能听到那些影响心神的可怕声音。 “啊……”惨叫声突然响起。 这种惨叫声,是活人的声音。 陈源的心向下一沉,已经有人被影响了。 刀剑碰撞的声音不断传来,在这种恐怖的怨念影响之中,人的心智很容易失守。 被怨念影响,变的只知道杀戮。 显然,陈源最担心的情况已经发生了。 可在这种黑暗之中,陈源也很难去做什么。 “不要乱,还没有受到影响的,就近找地方躲起来。” 陈源大吼着。 大军聚集在一起,一旦有人受到影响胡乱攻击,那些没有被影响的也有死亡的风险。 同时,那些没有受到影响的一旦被攻击,视力受限的情况下也有可能会对四周攻击自保。 人数众多,现场又乱。 加上怨念影响,并没有多少人能够听到陈源说话。 陈源紧握着剑,屏气凝神,仔细的听着四周的动静。 怨念来的很快,但一直向前蔓延,过去的同样很快。 当怨念离开,光明再现,入眼是一片狼藉。 不少人已经倒在血泊之中,还有人正在被受到怨念影响的人围攻。 怨念虽然已经远离,可那些被影响的人,心神已经不正常了。 双眼通红,眼中只剩下杀戮的欲念。 内心怨恨、不满被彻底调动,想要杀光所有入眼之物。 陈源脸色阴沉,受到影响的人数太多了。 现在看上去还正常的兄弟,只剩不到千人。 而这千人,大部分都处在危险的情况之下。 被四周受影响的人围攻。 这些受到影响的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完全就是杀戮机器,不断的挥动手里的兵刃。 目标只有一个,杀光所有没有受到影响的人。 陈源心神未曾失守,可他同样受到了影响。 一定是规则力量在作祟。 他刚刚向前冲锋,想要去救人就发现他那种特殊的恢复能力不见了。 力量,正在消耗当中。 必须要尽快救人。 十几分钟后,陈源的力量消耗过大,而那一千多名兄弟倒下了四百多人。 陈源只帮三百来人突出重围。 现在还有三百来人,被包围着。 陈源刚想再冲进去救人,瞬间就被那些受到影响的人淹没。 他的力量,已经不足以继续救援了。 要是和正常人作战,陈源爆发力量击杀一些,人会怕。 可眼前受到影响的这些,根本不知道畏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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