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父,这……” 齐婧如心中大惊!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从心底升起…… 难道……他们看不到我们? 她伸出手,仔仔细细地看着,却发现她竟然能够透过掌心,看到车内的情况! 她的身体……竟然是透明的?! 齐婧如猛地睁开眼睛,再次看向李景天,却发现不光是他的身体,就连车内所有的东西,也都变得透明。 她甚至能够透过车底板,看到地面的枯树枝! “这……这……”齐婧如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景天慢慢地解开安全带。 “早就说过,你的观察力,有待加强。” 说完,便做了一个右手打响指的动作。 齐婧如恍然! 这一路上,小师父打了好几次响指,每一次都有他的用意。第一次是…… 什么时候? 仔细想一想,似乎在没有下高速的时候,车速就已经渐趋平稳了! “难道说……在还没有下高速的时候,您就已经将这辆车给隐藏了?” 李景天欣慰地点了点头:“不错,理解能力也不是那么薄弱。打赌,你可输了。过几天,等齐家局势安稳,你便回去吧!” 齐婧如撅了撅嘴,似有不服。 “您是方外之人,这些道法我又不清楚,这怎么能算?你分明就是在欺负我!” 说着,她看向前方那一男一女,不知道在低声说些什么。 “小师父,我们要怎么救人?虽然人数上相等,但要救六个孩子,光凭我们两个,力量有限,要不要……立刻报警?” 李景天瞥了一眼齐婧如。 “刚说你聪明,这会儿怎么又糊涂了?”他只向后一靠,丝毫没有下车的打算,“这两个人业务熟练,经验丰富,想来不是第一次了,经他们手拐走的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拨孩子。凭他们这谨慎的程度,又偏偏将落脚地选在了这里……”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他们的大本营。” 什么?大本营?! 齐婧如瞬间背后冒了一层冷汗! “如果真的是大本营的话,就凭我们两个,更不可能将这六个孩子救出来了!” 李景天却冷笑一声:“你真的以为,这里面只有六个孩子吗?” ??? 这是什么意思? 齐婧如整个人愣在原地,目光也是呆呆的! 难道说这里还…… 未等她想完,却见那男人走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扒下一块活动的树皮,启动了一个按钮。 随后,两米处一块卡看似枯树枝遍布的地皮,便缓缓启动,老远望去,竟是一个地下室! 李景天的眸光稍暗:“我只猜到他们会将人带回大本营安置,却没想到大本营设置的如此隐秘……只怕警察来了,也未必能找得到。” 男人刚刚打开地洞,女人便将六个孩子全部带了下来。男孩在下车之后,向四周张望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什么。 女人疑心颇重,对着男孩的头便狠狠拍了一下! “小兔崽子,看什么呢?难不成还以为会有什么人到这里来救你不成,别他娘的做梦了!少给老娘耍花样,赶紧进去!误了老娘的事儿,老娘饶不了你!” 这男孩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表情上带着不耐烦。 “你把我们转了这么多地方,有的时候一天换两三个地方,还不如让我们抱怨一下了?嫌麻烦,你就把我们送回去呀!想带着我们卖钱,还这么虐待我们……” “丑八怪,我告诉你!你要是还想把小爷卖个高价,就好好对待我们,否则小爷我就自己毁容,或者在腿上、身上划几个伤口,让你亏钱!” “你——!!!”女人瞪着眼睛,高抬起手,作势便要打下去。 谁知男孩倒也不怕,直接一挺胸,一仰头! “打呀,你直接把我打死了,我就解脱了,到时候你的钱也没有了!” 男人见状,赶紧过来拦住女人。 “王姐,别生气,跟个臭小子计较什么?你再忍忍,忍两天,等票子到手了,跟买家好好说一说,让他们替你出气。” “咱们还是得先把钱拿到……这么大的小子,要是真打坏了,可就不值钱了……” 女人狠狠地啐了一口,眼神淬毒一般,过了许久,方才将这口气忍下去! “小兔崽子,老娘姑且再忍你两天,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小男孩初战告捷,只梗着脖子,像不服气一般,却是借势又朝着四周看了两眼,这才在男人三番四次地推搡之下,进到地下室中去。 “王姐,进来呀!”男人下到一半的时候见女人,还在上面张望,便不放心地重新上来。“看什么呢?” 女人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不确信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周围有人。那小兔崽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旁边张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男人听闻此话,也警惕地向周围看了几眼,还颇为谨慎地跑出四五米,仔细听了听动静。直到确认周围除了风声,没有其他的动静,这才放心的返回。 “王姐,放心吧,我都已经观察过了,绝对不可能有人的。那小兔崽子一向鬼主意多,咱们不要疑神疑鬼地吓自己了。” “等过了今天把他们卖出去,收到钱,就能高枕无忧了!最起码能快活好几个月!” 王姐一听有钱要收,便也收起了疑心。 “晚上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吃过晚饭,今天晚上你亲自来守夜。” 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却也马上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疑神疑鬼地进入地下室,殊不知在两人犹豫监探的时候,隐身的李景天和齐婧如两人,已经大摇大摆地下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中灯火通明,本以为条件恶劣,只是临时挖的地下室。却不曾想这地下室建得有如普通的房间一般,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条件倒是比一般的快捷旅馆还要好。biqubao.com 除了无法采光,环境上几乎无可挑剔。 就连齐婧如都不由得惊讶:“这些人竟然能费这么多的心思,把地下室修成这样?” 李景天只是冷哼:“看来这就是他们的老巢了!躲避警方搜查的时候,需要在这里查长时间居住,当然得给自己找个舒坦的地方了。” “好了,现在你可以准备报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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