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天的眼睛亮了亮! 本以为跟这些小孩子沟通会很费事,没想到这个十一二岁的小孩这么上道! “待会儿你们上路,我会跟在后面。你只要注意,这段时间小心周旋,不要再让这些孩子受到打骂虐待,他们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 “今天晚上我会去救你们,但不用提前告诉其他的孩子,免得不小心泄露,反倒坏事。” 小男孩点了点头:“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哥哥,你……今天晚上可一定要来呀!” 李景天刚要答话,却听到外面的争吵声已经停了。他脸赶紧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刚刚坐下,那一男一女便沉着脸走进来。 小男孩也早在门声响起的瞬间,继续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两个人回到餐馆之后,没有多停留,立刻结账,带着六个孩子离开了。 在出门之前,男孩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景天,似乎要将他的样子记在心里。那眼神中含着惊慌、不安,还有……最后的希望。 没过一会儿,齐婧如重新回来,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李景天不由笑道:“没想到,千金大小姐骂起街来,还挺有一套。” 乍然被夸的齐家大小姐,顿时扬起一张花一样的笑脸! “小师父,会夸,你就多夸几句,我聪明的地方还多着呢!” 当她再次看向那一桌,不由再次担心起来。 “现在他们已经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李景天站起结帐:“那还用说,赶紧跟上去啊!” …… 两人一路尾随着大面包车,高速行驶在公路上。好在公路上车不少,前面的面包车暂时还未能发现他们。只不过…… 齐婧如有些担心,按照那个小男孩的话,在下一个岔路口,他们就要离开高速了。 “到了下面的小路,人烟稀少,我们想跟,恐怕就没有这么方便了,他们迟早得发现……可是如果离着太远的话,这树林中本就难以辨别方向,鬼知道他们会在……” 话没说完,下一个岔路口已经到了!那一男一女驾着面包车,已然下了高速! 齐婧如的心猛然一沉! 坏了,这下可怎么办? 却见李景天半点都没犹豫,直接跟着一起下了高速。 不光如此,连车距都没有保持,就稳稳地跟在他们身后,生怕他们看不见似的。 齐婧如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小……小师父……你这是……” 齐婧如不能不害怕,刚才在跟那男人对质的时候,虽然她表现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那男人的眼神,她现在还十分后怕! 身为首富齐家的独女,她见过许多凶神恶煞的人。但那都是在商场上,需要心机和手段。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也都顾及这背后的势力。 可这样当面锣、对面鼓地对战一个亡命之徒……这种亲身经历,她实在不敢再来一次了。 “小师父,咱们必须得跟他保持车距,否则很快就会发现我们的!说不定……现在已经发现了!要是他们对车上的孩子动什么手脚的话,那不就……” “放心。”李景天沉稳地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们既然拐了孩子,还指望着卖掉挣钱,不会那么轻易动手的。至于跟踪嘛……那就看他什么时候能发现咱们了!” 说着,李景天微微侧过头,目光却死死盯着前方。 “要不要赌一次?在我救人之前,他们都无法发现我们。” 齐婧如下意识问道:“赌?赌什么?” 她不知道小师父哪里来的这样的信心。m.biqubao.com 如今他们跟那面包车之间的距离,连两米都不到。只要不瞎,在下高速的第一时间,就会发现。 李景天看上去心情十分放松。 “如果我赌赢了,那么齐家危机解除之后,你要第一时间回家,不能再继续跟着我。如果你赢了……” 齐婧如眼睛一亮! “如果我赢了,你要怎么样?” 谁知李景天用左手开车,右手抬起,直接打了个响指。 “跟我赌,你没有赢的可能。” 齐婧如正要问问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转过头看着窗外的景色,却发现似乎与在高速上的时候有所不同了。 他们如今行驶在森林中,林地凹凸不平,取路也非常困难。前面小面包颠簸得十分厉害,可他们这车,自始至终都没有感觉到任何颠簸,反倒如履平地一般…… 而小师父开车,也不像最开始那么认真了,反倒时常看向窗外,似乎是在看景色,连路都不用看。 这还是在开车吗? 果然,她朝着窗外一看,却见他们这辆车,不知何时已经悬空了! 竟是在低空飞行?! “小师父,这……这这这……” “终于发现了?”李景天淡然道,“这么长时间才发现,你这观察力不行呀!” “这是你们修行之人的术法吗?” 齐婧如费了好大的劲,才想到“术法”两个字。 也只有这一种解释的可能了。 若不是亲身经历,打死她都不会相信! 李景天只是挥了挥手:“常规操作,特事特办。” 在下山之前,师父和师兄们都曾经告诫过他,外出不比在山上,虽然他们修炼了真气,但必须在生死关头才能使用,否则就算破戒。破戒就会受到极大的反噬! 如今这六个孩子虽不是在真正的生死关头,但如果救不下他们,六个家庭会彻底毁掉。 如果说这还不算生死关头,那么即便遭到真气反噬,他也认了。 只不过……看着他这真气,已经使用多时,到现在体内真气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反而愈发旺盛,他便知道…… 这一次,他赌对了。 齐婧如开口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前方的面包车已经减缓了车速,稳稳停在了一个地方。 李景天甚至连刹车都没有踩,隔空打了一个响指,车便停在了面包车的后面。 那一男一女下车四处张望,齐婧如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可更让她感到惊奇的是,这两人向后张望,明明看到了她,却又马上将目光移开了,竟然……完全没看到她? 这是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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