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天一边说着让齐婧如报警,一边朝着地下室里面走去。 虽然是在森林中的地下室,但是布局结构相当规整。从地道下来,是一个宽大的厅堂,灯火通明,却也不知他们从哪里拉的电。 再往里面走,便是三间卧室打通,倒像是一个巨大的监狱。 李景天催动真气,甚至连门都没开,直接带着齐婧如穿墙而过。却见这里面除了刚刚被带来的那六个孩子,还关着另外十多个小孩。最大的十一二岁,最小的尚在襁褓中,还在啼哭。 孩子们看着一个个都精瘦,像是好多天都没有吃饱饭了。 齐婧如瞬间红了眼眶…… 这简直是人间炼狱! “小师父,警察现在过来……来得及吗?会不会……” 话音未落,齐婧如回头一看,却见小师父在透明的状态下,原地盘腿而坐,口中喃喃自语,不知在念些什么。 不过片刻的功夫,便见到这十几个孩子,全部都变成了和他们一样透明的状态。乍然见到房间中多了一个漂亮哥哥和漂亮姐姐,原本正在哭泣不止的孩子,瞬间就不哭了。刚刚被关进来的六个孩子也仍在迷茫中。 “大哥哥,你真的来救我们啦?!”小男孩看到突然出现在房间中的李景天,眼睛闪了闪,“刚才下车的时候没有看到你们,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怎么都没有看到你呢?” 李景天想着刚才小男孩的举动,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 “因为哥哥会法术呀!” 小男孩扑哧一声乐了出来! “哥哥,骗小孩是不对滴!不过你们能来救我,就一定是好人!现在我们要怎么出去?那两个人非常厉害,而且……”说着,他的眼神朝外面撇了几下,不自觉的降低声音。 “这里不光有那两个人,还有巡逻的监护。他们每隔半个小时就会巡逻一次。上一次是在二十分钟之前。我们要利用这十分钟,赶紧逃走。” 李景直接伸出右手,凌空换了一个圈,紧接着,面前的那堵墙就出现了一个闪着光的大洞! “走吧,咱们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什么?大摇大摆?那一定会遇到巡逻的人,他会打死我们的……” 男孩在说到“巡逻”两个字的时候,眼中的惊恐不是假的。 李景天的眸光暗了暗,默默将这个巡逻记在了小本本上。 “放心吧,跟着哥哥走,不会让你们挨打的。” 小男孩看了看李景天,又看了看墙上的大洞,最终下定决心,小手攥成了拳头! “好,哥哥,我们相信你!但是如果被人发现,你一定要保护我们哟!” 李景天伸出一只右手,做出发誓的模样。 “行,我发誓!现在可以走了吗,先生们?” “先生”这两个字很明显取悦到了这个小男孩,他对着剩下的孩子只一招手。 “快走,回家了!” 十几个孩子看上去十分怯懦,但在逃命这件事情上十分聪明。本以为会费一番功夫,没想到齐婧如在哄孩子的任务中,倒像是有天赋一番。她柔声细语着地安慰着孩子们。知会大一点的孩子,抱着小一点的孩子,自己则抱着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走在最后。 就这样,在李景天的术法下,众人与那一男一女擦肩而过。所有的孩子都屏住呼吸,他们还在心里奇怪—— 为什么在触手可及的范围内,这两个人却看不到他们? 直到逃出了地下室,李景天方才嘱咐:“你们都跟在这个大姐姐的身后,等着警察叔叔来接你们,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明白了吗?”biqubao.com 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大哥哥,那你呢?” 李景天眸光一暗。 “哥哥去帮你们报仇!” …… 当那一男一女回到地下室的时候,打开门一看,所有的孩子都不见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人呢?人都哪儿去了?” 那男人也立马惊了! “不可能啊!我眼睁睁看着他们进来的,而且我们一直都守在门口,如果就算他们要逃,地下室也只有一个出口,根本不可能看不见!他们一定还在这地下室里面……” 女人的情绪瞬间崩溃! “找!快给我找!” “你们是在找那些孩子吗?”一个声音突然在背后出现,吓得两个人浑身打了个寒颤。 待回过头的时候,目光瞬间变得阴狠! “是你?!”那女人将眼睛一眯!“在餐馆的时候,我就看你是不是个安分的,那个小妖精跟你是一起的吧?车坏了,就是你故意要引我们出去?” “在我出去这段时间,你跟那小子到底说了什么?”! 女人说着,恍然大悟一般! “那小子在下车的时候东张西望,就是在找你吧?”女人的语气听上去不疾不徐,“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李景天一点都没有闯入到别人领地的危机感,倒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顺手捞了一把椅子过来,安然坐下,翘起二郎腿,如大爷一般。 “很显然,大摇大摆走进来的。” “是吗?”女人的气势完全不输李景天,“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算带上你那小娘们,就能把这些孩子,大摇大摆地带走吗?” 李景天双手一摊:“为什么不能?” 女人高声冷笑了两下:“兄弟,我不知道是谁派你来的。干这么危险的活,无非是为了钱罢了。那些人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给你。” “只要你把那些孩子放了,我就可以既往不咎。或者……等我把这些孩子成功出手,咱们可以五五分账。” 一听到五五分账,旁边的男人立马不乐意了! “王姐生意不是这么做的,你要是跟他五五分账的话,那我分到手的钱……” “闭嘴!”女人怒声呵斥,似乎对男人插嘴十分不满意。紧接着转向李景天,“兄弟,你一个人来到这儿,也算艺高人胆大。要养那小娘们,需要花不少钱吧?你放心,五五分账,利润绝对可观!” “日后你要是想攒个彩礼买个首饰,咱们还可以再合作嘛!” “缺钱了只管跟姐说。姐这有渠道,包你稳赚不赔!” 稳赚不赔? 李景天眼睛一眯:“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 说完,李景天一抬眸,手下一束白光,猛地窜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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