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到是有闲情逸致,这么晚了还在看书?” 寂静的营帐内,突兀的传来一道问候,吓得燕王猛然一惊。 他扭过头来,见到一名身穿喇嘛服的大和尚正站在自己面前,笑盈盈看着他。 当看到这名大喇嘛的时候,燕王周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喇嘛! 这种存在,身在北地的燕王并不陌生,因为草原民族信奉佛门,而他们所信奉的佛门皆出自于喇嘛教派,所以这些喇嘛偶尔也会出现在右北平郡。 只不过,眼前的这个大喇嘛,与燕王往昔见到的都有不同。 这大喇嘛看似平平无奇,但周身上下都流转着一股玄奥难测的气息,以燕王的功力一眼就可看出,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而在这防守严密的军营内,这名明显出自犬戎的大喇嘛能悄无声息的来到这里,也证明了他可以随时取掉自己的性命。 面对这名大喇嘛,燕王甚至感觉自己连反抗都难以做到,这是让他最为绝望的事情。 这一刻,燕王的心中念头百转。 他第一时间出现的想法就是呼叫亲卫护驾,可紧接着这个想法就被他抛之脑后。 以这名大喇嘛的身手,如果他真敢这么做,恐怕还没等亲卫进来,自己就要惨死于对方的手下,这是燕王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况且,对方在明明能暗杀自己的情况下,却主动现身,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这名大喇嘛对他并无敌意。 最起码,也是在目前没有太大的敌意。 想到了这里,燕王忐忑的心情安定少许,他飒然道:“远来是客,大师来此,可是有所求?若在本王的能力范围之内,本王绝无二话。” 大喇嘛淡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赞许,对燕王道:“王爷不愧被尊称为大夏皇族武勇第一,果然是不凡。” “只不过,在老衲看来,以王爷的才能,只做这听令朝廷的燕王,实在是有些屈才了。” 无论这名大喇嘛来的目地到底是什么,但他说的话燕王还是很爱听的。 心情再次轻松了稍许,燕王皱着眉头对大喇嘛道:“怎得?大师特意过来,是要给本王看相、算命卜卦不成?” 轻笑一声,大喇嘛摇了摇头,正色道:“老衲今日会来叨扰王爷,主要是受我家大王子所托。” 大王子!? 听到这句话,燕王的眼光再次变的深邃了起来。 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能被称之为大王子,尤其还是这名一看就不是中原人的喇嘛口中说出,那唯一的可能就只有犬戎大王子,完颜统康! 深吸了一口气,燕王问道:“完颜大王子特意派遣大师来本王这里,可有要事?” “不愧是王爷,果然洞若观火。” 大喇嘛先是由衷的赞叹了一句,然后这才开口说道:“大王子特令老衲过来,只为与王爷您合作,共分大夏江山。” 听到这话,燕王冷笑道:“完颜统康是疯了吗?本王乃是大夏燕王,是当今陛下、太上皇的亲叔叔,怎么可能与敌为伍?” “若大师说来只为此事,那还是请回吧!” 当燕王发觉,对方过来是想拉拢自己、有求自己以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发生了巨大改变,对大喇嘛也少了几分畏惧,直接就给他败起了脸色。 当然,这并非是燕王真如他所说那般,一丁点机会都不给人家留,否则的话他何不直接呼叫护卫过来,将这大喇嘛拿下或是驱赶开来? 这么做,也只是要做出一个姿态,毕竟燕王的身份摆在这里,这种关乎连个势力,乃至整个天下的归属,那自然是要王对王的来谈判。 大喇嘛?虽然实力超群,但他并没有这个资格! 大喇嘛也同样明白燕王的意思,所以他并不在意对方的冷脸相像,只是平静的说道:“王爷不比如此,若有机会,我家大王子必会很愿意与您见面详谈的。” “不过眼下的情况,相信燕王您也清楚,正如王爷不可能去见我家大王子一样,我家大王子也没办法来到这里。” “所以……”从怀中掏出了密信,大喇嘛递送到了燕王面前,道:“王爷不妨先看看这个?” 燕王的脸色依旧非常冰冷,不过他手上动作到是很老实,直接就接过了密信当场拆开。 这么一看,燕王的双眼就彻底凝聚在了手上的这封密信中。 来的时候,大喇嘛并没有查看密信内到底写了什么,见燕王如此,他也是很好奇。 这薄薄的一张纸里面,到底写了一些什么,能让大夏堂堂燕王都当场失态? 只看燕王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大喇嘛就恨不能将密信直接夺过来,自己先看上一看。 不知过了多久,燕王终于是合上了密信,将目光放在了大喇嘛的身上。 “本王要见完颜统康!” 只是燕王这一句话,大喇嘛就清楚,自家大王子所图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成了。 但大喇嘛还是摇了摇头,说道:“王爷,刚刚老衲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家大王子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来见您的。”m.biqubao.com “不若,王爷等局势平稳以后,在与我家大王子一见?” 燕王冷声道:“连面都不见,如何表现出你们的诚意?总不能你家大王子来上一封信,本王就要按照他所说,直接造反对抗朝廷吧?你们将本王当什么人了?” 见燕王如此,大喇嘛非但不恼,反而更好奇这迷信当中到底写了什么,竟然能让燕王连造反这种话都当场说了出来。 不过,眼下还是正事要紧,大喇嘛也只能将自己这份好奇踹在心中。 理了理思绪,大喇嘛沉吟道:“老衲在来之前,大王子曾有交代,若王爷在查看了密信的内容以后,还需向王爷您问上一个问题,除此之外,我家大王子还有一个要求。” “问题?要求?说!” 燕王表情有些不耐,但还是开口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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