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陨瞬间呆在了原地。 “这……” 他激动得满脸皱纹都在颤抖,眼睛死死盯着空中的《弑神赋》,胸口剧烈起伏。 下一刻。 光芒敛去,陈飞收回了弑神阵,然后静静地看着木陨:“前辈,现在我是否能成为俯天学院的未来呢?” 一旁的黑灭却是捏紧了拳头,他是知道陈飞拥有弑神阵的。 但是他一直没有和任何人说起,弑神阵是福是祸还未可知,在人族没有了绝对强者的情况下,陈飞胳膊上的弑神阵很可能给他带来无尽的祸端。 会有数不尽的强者为了弑神阵而来。 宇宙之间的逆天传承没有多少,天帝传承算一个,弑神阵也算一个。 万古第一杀阵,不是说着玩的。 天下阵法出弑神,这弑神阵的威力之大,可以令帝君疯狂。 而陈飞此刻却暴露了出来。 没有办法,陈飞心中明白,事到如今,若是再不下些一下猛料是不行了。 不仅仅他可能会死,楚忧之和黑灭他们,甚至是和陈飞有关的一切生灵,都可能会被连累。 陈飞现在是需要俯天学院的。 毕竟无论怎么说,放眼整个俯天星域,俯天学院仍旧是独一档的存在。 但是陈飞也明白。 想要让俯天学院彻底成为他的靠山,那就需要俯天学院也离不开他。 “弑神阵——”木陨惊呼出声。 陈飞点了点头。 木陨的喉咙不断颤抖,良久之后才道:“谁给你的?” 木陨的经验确实要强过黑灭。 他一下就问到了关键点。 陈飞嘴角微微上扬:“前辈,您觉得我一个人族的后辈,能做到将这古今第一杀阵和血肉融合在一起吗?” 木陨脸色大变。 竟然忍不住退后了数步。 “你不怕我抢了你的道果?”他此刻脸色狰狞:“你刚刚还在咒骂我!” 陈飞已经风轻云淡:“我猜前辈不会,前辈是个聪明人,就该明白这样做的后果,我陈飞自入世以来,百无禁忌,甚至可以说是嚣张跋扈,您觉得我真的是个莽夫吗?” 在场生灵脸色尽变。 兕牛自言自语:“这小子开始忽悠了。” 木陨大惊,随后低头不断思索,短短片刻仿佛经历了一个纪元那么久。 忽然他抬起了头:“你背后到底是谁?” “前辈当真想知道?”陈飞笑了。 “慢着,老夫不想知道!”木陨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活了这么多年,自然明白,有些不该知道的事会让他没命。 陈飞不语。 木陨再次陷入了挣扎,陈飞也不急,就在一旁等着。 忽然木陨抬头:“陈飞,你以后会一直留在俯天学院吗?” “不会。” 陈飞回答得很干脆:“但如果俯天学院将我当成学院的弟子,我陈飞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是俯天学院的弟子。” 木陨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会替你保密的,暂时不让其他生灵知道。” 陈飞轻声道:“可是已经有生灵知道了,我能保证老黑和老北不会说,但是……” 陈飞的目光从那些天斗峰弟子的身上扫过。 王天斗死了,但是他还有弟子在。 木陨骤然咬紧了两腮。 陈飞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后来打听到,当年我师尊身上的那些伤就是鲤墨龙指使天斗峰的弟子做的。” 木陨已经明白了陈飞的意思。 他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转身下了天斗峰。 陈飞嘴角上扬,这场博弈终究还是陈飞赢了,从木陨转身的那一刹那,陈飞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以陈飞一人,换半宗高手,值得! 白虎问了一句:“陈飞,怎么做?” 陈飞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无比:“杀!” 片刻之后。 待陈飞走下天斗峰的时候,天斗峰上已经没有了一个活口。 木陨还等在山脚下:“黑灭北山,你们回去吧,今日之事莫要提起半个字!” 黑灭和北山看了陈飞一眼,然后才躬身道:“是,老祖。” “陈飞,你随我来,我想你应该为今日之事找到了脱身借口了吧?”木陨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陈飞点头:“老祖稍等。” 随后陈飞豁然转身。 天斗峰的山峰很陡峭,有一面的山峰甚至是一片垂直的绝壁,不生一草。 锵—— 长剑入手,陈飞在空中划过了几道凌厉的剑光。 长剑归鞘的时候,那面绝壁之上已经多了十个大字: 你辱我师尊,我灭你满门! 木陨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向着道祖峰而起,陈飞紧随其后。 道祖峰之上此刻还是光秃秃的一片,这是之前陈飞登山的时候造成的。 虽然不是陈飞所为,但是木陨后来将种树的任务给了陈飞。 “你什么时候过来种树?” “没空。” 木陨:“……” 道祖峰的入口就在半山腰,随着木陨打出了一道法阵,那个光影闪烁的门户出现在了陈飞面前。 迈步而入,刚一进去,陈飞就感受到了一股洪荒魔气铺面而来。 陈飞几乎是下意识拔出了遮天剑。 “别担心,是当年开院祖师的护院神兽,不过已经死了。” 陈飞一愣,这护院神兽不是那地底的老风龙吗?怎么还有一个在道祖峰? 转过一条甬道,一副巨大的骨架出现在陈飞面前。 的确是一头巨兽! 而且是黑金色的,并不是白色的! 但是陈飞却并没有看出这是什么生灵的骸骨,只是能看到那骨骼之上缭绕着一层层血红色的魔气。 “饕餮!”脑海之中突然传来了苍龙的声音。 陈飞大惊。 大凶之兽,饕餮!没想到俯天学院还有此等底蕴在。 这骨骼之上明显还隐隐有能量未散,也许可以吞噬一下,陈飞如此想着。 若是让木陨知道陈飞此刻所想,一定会发疯的。 “为何不入土为安?”陈飞问道。 木陨却是指了指那骸骨腿上一条锁链。 陈飞这才看清楚,饕餮的腿上的确是有一条同样黑金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头连接在山体之上,隐隐有法阵波动传来。 “这饕餮不是心甘情愿守在此地的,而是被其他强者锁在这里的?” 木陨眼含深意地看了陈飞一眼:“你竟然能看出这是饕餮之骨?果然不一般!” 也就在此刻,陈飞体内的天荒鼎突然之间剧烈旋转了起来。 陈飞猛然看向了那饕餮骸骨!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具巨大的饕餮骨的双目之中亮起了两道血红色的光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060/727270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