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 陈飞赶紧看向了一旁的木陨,结果发现木陨竟然也是满脸惊骇。 “怎么可能?这家伙残魂未灭?” “啊?”陈飞大惊,合着一直以来就连俯天学院的这些老祖都不知道这饕餮还活着。 哗啦啦—— 锁链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具巨大的饕餮骸骨竟然真的缓缓动了起来。 “陈飞快走,来者不善!”苍龙急声道。 陈飞哪里还敢停留,可是还没等他动作,轰然巨响声中,一只巨大的骨爪却是已经落在了他的面前。 “为何会如此?”木陨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饕餮的另一只骨爪却是已经向着木陨砸了下去。 一瞬间。 木陨竟然觉得自己完全失去了一切战意,在这头已经身死的饕餮面前,他此刻心中竟然唯有臣服。 “走啊老头——”陈飞一把将木陨推开,随后一指点在了木陨的眉心之上。 梦魇之蝶的力量进入了木陨精神之海内,木陨立刻清醒了过来。 “陈飞小心!” 木陨确实是脱险了,不过陈飞却危险了。 那巨大的骨爪竟然直接将陈飞握住提了起来。 “卧槽!”陈飞怒骂一声,瞬空镜瞬间发动,可是此刻他竟然发现瞬空镜竟然没有作用了! “领域?”陈飞惊骇地抬头看去,发现此刻他和木陨的确被一片领域笼罩在内。 四周一片黑红之色,一张吞天巨口正悬挂在头顶,极为骇人! 在这片领域之内,所有空间都已经被饕餮所封锁,即便是瞬空镜也无法破去。 然后陈飞便看见了那饕餮张开了巨口! 那口中竟然不是骨头,而是一片黑色的漩涡。 陈飞本想脱逃,可是那座黑色的漩涡骤然传来了一股恐怖的吸扯力,几乎是瞬间,便将陈飞吞噬了进去。 吼—— 那饕餮骸骨再次仰天一声长啸,巨大的吼叫之声震得木陨七窍流血! 太强了! 紧紧是一具已经死去的骸骨便有如此威力! 木陨可是道祖境的强者啊。 轰—— 下一刻,那巨大的骸骨再次跌落在地,眼中的血红色光芒散去,重新化为了一具枯骨。 那片领域自然也跟着退去。 “陈……陈飞……” 木陨立在原地,干枯的双手不断颤抖,刚刚是陈飞救了他的命,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陈飞不在最后退了他一下,他会如何? 他刚刚精神力被震慑得一片混乱,根本就不知道抵挡,那骨爪若是当砸下来,木陨必死! 也就在此刻,八道光芒落在了木陨身边,楚忧之便在其中,其余七个便是俯天学院的道祖境强者了。 但是这七道身影的样貌却是令人惊骇,他们有的被腰斩,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只剩下了一条腿,还有的双目失明。 其中更是有一个女子被削掉了双耳。 俯天学院八大老祖,竟然只有木陨一个是完完整整的一个人。 其余七个都是残疾。 按理说修为到了道祖境,而且又是整个俯天星域地位最高的几个生灵,即便是被腰斩,也该治好了。 域主府与俯天学院的关系明显不一般,唐轻烟都能给陈飞三滴观音泪,难道不能拿三滴观音泪给俯天学院的这几个老祖吗? 至少能再凑出三个完整的生灵,何至于如此? “发生了什么?”一个看上去十三四岁的少年问道,声音同样极为稚嫩,只不过他的双眼已经被刺瞎了。 另一个只余下上半身的老者也问道:“刚刚的嘶吼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有谁敢擅闯道祖峰呢!木陨,是你?” 木陨摇了摇头:“金华师兄,是那个家伙活过来了。” 俯天学院地位最高的金华老祖竟然是个被腰斩的半身人! 顺着木陨所指看去,一众老祖都是惊骇。 “你没搞错吧?”那没有了双耳的女子问道。 木陨叹息,回头看着众老祖道:“是开院始祖留下的护院神兽骸骨活了过来!” 几大老祖同时看向了那具沉睡的饕餮骨。 楚忧之眼神一变,终于反应了过来:“木陨老祖,陈飞呢?”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死死捏着拳头。 结果木陨还是告诉了楚忧之一个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被饕餮吞了……” “什么——” …… “呕——”陈飞半跪在地上,捂着肚子不断干呕。 他穿越过的空间之门,世界壁垒,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了,就是帝君留下的传送法阵,他也已经穿越了数次了。 虽然每一次都是天旋地转,但是没有一次如这般头晕恶心。 “你怀孕了?”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想起。 “谁——” 陈飞猛然起身,顺手抽出了遮天剑。 “这剑不错,是一柄难得的魔剑!” 陈飞手持三锋之剑正对着自己前方,在哪里此刻端坐着一个生得极美的女子,女子身穿白色长纱裙,一手摇着扇子,一手拄着自己的下巴,如画中之人一般。 “你们男人都喜欢用剑指着女子吗?” 陈飞:“……” 然后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长剑,皱眉看着面前那个慵懒的绝美女子:“姑娘是饕餮的神魂?”m.biqubao.com 陈飞被饕餮所吞,进入了饕餮的嘴里,自然认为这个女子便是饕餮的残魂。 可是怎么看都不像啊。 饕餮相貌骇人,可是面前这女子生得就如同是春天的柳,夏天的花。 “不是,饕餮残魂在那。” 女子随手一指,陈飞看去,却见到在一片昏暗之中骤然亮起了两点血红色! 然后一头远古洪荒巨兽缓缓向着陈飞走了过来,那模样果真和民间传说中的饕餮一模一样。 陈飞回过头再次看向那个女子。 忽然间,陈飞眼中一亮,这张脸怎么如此眼熟啊? 终于,陈飞想了起来。 “是你——” “你认得我?” “画中人?” 白裙女子一愣:“你们男人都是这么油嘴滑舌吗?以为靠着一张嘴就能换来一个姑娘一辈子的年华吗?” 陈飞冤枉,赶紧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见过您的画像!” “前辈是俯天学院的开院祖师?” 当初陈飞杀了任天的时候,本来已经要被陆无法所杀了,当时就连木陨都想杀他,结果域主让陈念送来了一幅画。 正是面前这个女子,也正是凭借那幅画,俯天学院才没有继续追究陈飞残害同门之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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