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这段经历他记忆深刻。 即便当时身陷险境朝不保夕,沈星罗依然分出些心神惦记着和他同样境地的天下百姓。 “各地百姓死伤无数,北境三座城池难民暴起自立为王,南面南疆皇趁机进攻占领两个州府,大燕足足花费五年才恢复往日生机。” “这么惨?” 程溪吃惊。 她虽心有不好预感,却没想到大燕会因此丢掉五座城池,更别说饿死的百姓了。 短短一句话似有千斤重,即便她没亲眼见过也能想象得到饿莩的凄惨场景。 “事已至此,想必你也早有预料。” “是啊。” 前世今生朝堂上两派人并没有什么变化,唯一变数就是多了亩产几千斤的土豆,然而依旧撼动不了事情走向。 沈星罗确实早有预料,可再次听到这个消息依旧很不是滋味。 程溪又将两人的茶杯斟满,她其实很理解对方现在的心情,但凡一个三观正常的人面对处于水深火热的百姓都不会无动于衷。 更何况沈星罗读书的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为民请命,即便前世经历坎坷依旧未改初衷。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而事实上他们现在已经不是达那么简单了。 在星际位面时两人就开始有计划的囤积粮食以备不时之需,如今也能派上用场。 “粮食我们有,可怎么落实到难民手里是個问题,总不能明晃晃的拿出来吧?”m.biqubao.com 到时候朝堂上那些人又该阴谋论了,皇室威严估计也得遭受不小的挑战。 程溪苦恼片刻忽然一顿,精神奕奕的抬头看他,“你是不是早就有想法了?” “瞒不过你。” 沈星罗神色渐缓,“不过这次怕是赚不了几个钱,要让你失望了。” “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她这么操心操肺究竟是为谁来着? 追根究底还不是某人为了重生倒欠一屁股债。 “不,夫人心慈好善,仁民爱物。” “......说说你的法子。” 再说下去她自己都要信了。 沈星罗轻抿一口茶,“圣上不松口走明路是不行了,既然明晃晃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展开说说?” “各州府都有不能公之于众的地方用以交易一些特殊货物,如今粮食也算得上是特殊了。” 嘿,那不就是见不得光的黑市嘛! 程溪秒懂。 于是两人开始商议着如何将空间内的粮食运往大燕遭难的各地。 位面商城系统虽然可以有实体店面,但大燕受灾地区太多,若是每个地方都开设门店不现实——太花钱了(程溪语)——那就另辟蹊径,借助鸿威镖局以及近一年内开设的客栈将粮食送到有需要的人手中。 当然,不可能会免费。 “百姓也不容易,就象征性的收点本钱?” “......” 沈星罗抽抽嘴角,最终将那句“空间里的粮食有什么本钱”给咽下去,“夫人说的是,另外镖局的兄弟也不能白忙。” 这句在理。 程溪在小本本上写写画画,“你那些客栈老板也得抽个成才行,唉~赚钱真难呐!” 这波要是卖到末世位面那得老鼻子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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