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谁让这是他们要生活一辈子的地方呢? 总得有点优待不是。 “我对大燕朝地域不太熟悉,还是你来吧。” 程溪将纸笔推到对面让他来,沈星罗从善如流的接过,顺便从书架处取来一张地域图,只见洁白的纸张上面有很多被红色圈起来的小圆。 “这又是什么?” “鸿威镖局走镖路线以及客栈分布图。” “牛啊!” 程溪趴在旁边将密密麻麻的红圆收入眼底,嘿,还真不少! “这客栈赚不赚钱?” “要让夫人失望了,目前还没有。” “没关系慢慢来,这才开业没多久,收不回成本很正常。” 这些客栈并非是因盈利而存在,更多的是布局用以收集消息,越低调越好,也就意味着各方面不会太出彩。 既然不出彩了,怎么可能会日进斗金? “这张地图集大燕舆图和势力分布图于一体,用起来简直不要太方便,不过在这里私藏舆图是大罪吧?” “此图连苏湛都不曾见过。” 哦~ “所以你平时有事没事就拿出来看看自己打下来的江山?” “......” 沈星罗见她眼里满是促狭,无奈摇头。 两人很快就列出规划,镖师们有武功可以防身,各地客栈伙计是打听消息的好手,各州府哪里有黑市哪里灾情严重清清楚楚。 至于粮食嘛? 程溪不得不忍痛在系统购买了几个仿真机器人,并一人给配上一个超大型空间纽。 沈星罗则是负责写书信,将事情一一交代清楚让仿真机器人带着交到指定地点。 于是几日后,大燕各地毫不起眼的客栈掌柜陆陆续续见到了一位谪仙般又冷酷无情的人物,交给他一封信后要求找个大宅子负责接收粮食,第二日就要伪装身份把粮食低价卖到黑市和附近村落,还能拿卖出粮食后一成的红利。 掌柜们不禁大喜,他家主人果然是忧国忧民! 好人呐! 而接到信件的第二天,掌柜们一脸惊奇的把库房中多出来的粮食拉到村子附近,暗戳戳找来各村里正以低价卖出去,实在没有银钱的也能拿别的东西相抵。 远在京都的沈星罗完全不知道正有一大波好人卡落在头上,每日依旧按部就班的上职,翰林院其余官员也只是在最初因他状元郎的身份好奇过几天,然而大燕官场最不缺的就是状元,没几日就失去了兴趣。 “各地送来消息,灾情已经有所缓解,相信过不了几天消息就会传入京城了。” 他们收到的消息要比正常渠道快得多。 “这么说城门口那些难民是不是也要散了?” “若是家乡有足够多的粮食,谁也不会愿意背井离乡。” 古人对于落叶归根和家族传承很是重视,即便家里没几個钱也不想流落在外。 灾民不再饿肚子意味着就不会有暴乱,北方不会有人揭竿而起南疆也不会有敌军趁虚而入,这场还未来得及发生的灾难也就只有两人知道了。 不过...... 程溪抬头看向对面汇集消息的沈星罗,见他神色难得的轻松。 名利也不是那么重要,不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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