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罗从翰林院下职后朝家里走去,一进院子里就看到了热闹景象。 程溪此时正带着两个姑娘洗刷刷,100颗鸭蛋分了好几盆放着,有的晕染着水滴,有的在清水中泡着,还有一波正被她们抓着用小刷子清洗,旁边零散放着几坛酒和香料。 今日签到获得100颗鸭蛋的事他是知道的,毕竟两人共享系统和别墅空间,对方一举一动皆能洞察,可眼下的场景依然让他疑惑。 “这是在做什么?” “腌咸鸭蛋啊。” 程溪朝他眨眨眼,“今日出门遇见一个小哥卖咸鸭蛋,我瞧着不错就都买回来了。” “嫂嫂定是觉得那小哥可怜有心帮一把。” 沈星琪还真信了某人的随口一扯,“那小哥也不知攒了多久,足足有100颗呢,放的久了会坏,只能腌起来啦。” 沈星罗瞥了一眼那扎眼的两坛酒。 “腌咸鸭蛋用得到酒?” 那得叫醉蛋吧。 “哥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咸鸭蛋可不好腌,要想好吃到流油就得下功夫,是不是啊嫂嫂?” “对,沈大人就等着吃吧。” 程溪见他还穿着那身暗红色官服,就打发人,“要过一会儿才能吃饭,你先去和师父喝茶吧。” “那你们先忙。” 沈星罗走后,三人的洗刷刷任务也宣告结束,等着将所有鸭蛋控水晾干。 之后在鸭蛋裹上一圈高度白酒,再晾干。 “好了,按照我说的去熬煮料汁,放凉,再倒入罐子里就行了。” 沈星琪拿来一个大缸,望舒已经将所需要的调料按照配比配好,大锅熬煮一会儿再次放凉,如此折腾了半個时辰这才将所有鸭蛋都腌好。 100颗鸭蛋刚好满满一缸,剩下的就只能等待了。 要不是因为这口缸在沈家人面前过了名路,程溪真想利用时间差搬到空间里去。 接下来的日子沈星罗按部就班的去翰林院当值,上班时一头扎进典籍下班就和上峰以及同僚聊聊天,朝堂上下两派人马围绕“如何赈灾”争吵不休,据说大殿上的群儒舌战每日都在上演。 因着京城外有难民逗留,城内女眷们也减少了上街次数,沈家小院的几人偶尔出门采买,大多数时间都窝在家里。 清闲的日子过了七八天,等树上的黄叶落得一片都不剩时,沈星罗脸色冷凝的回了家。 “怎么了这是?” 书房内,程溪给他沏好茶,氤氲热气缓缓上升,沈星罗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今日早朝各地州府纷纷上奏难民数额飙升,周相尽言恐有暴乱需武将镇压不建议开仓放粮,圣上应允了。” “姜老没吵赢?” 沈星罗摇头,“各地粮仓存储本就不多,雪灾半年消耗不少,圣上更担心的是压不住暴乱。” “这可真是......” 帝王之心,果然更在乎政权把控。 程溪叹气,“越是不放粮就越暴乱,人在饥饿下更容易起反叛之心,届时牵一发而动全身,简直就是恶性循环。” 等等...... “前世是怎么解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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