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相公暂时已经没事了。”冷若霜安慰道。 “真的?”女子紧紧抓着冷若霜的手,神情激动。 “我相公真的没事了?” 几天来不停地救治受伤的百姓,正常人都吃不消,何况冷若霜还带着六个多月的身孕。 红绣看得出冷若霜的疲惫,赶紧过来解围。 “王妃既然说夫人的相公已经没事了,夫人的相公自然就不会有事,夫人还是回去给家里人报个信,也好让夫人的家人放心。” “对对,我得赶紧去给家里报个信。”女子连连点头,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冷若霜向红绣投去感激的目光,红绣淡淡的笑了笑。 几天来也是一直忙着为百姓分发药物,一样地疲惫。 “让霜儿受累了。”低沉的声音响起。 冷若霜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腾空,被墨北寒打横抱起。 “本王送霜儿回去歇息。” 冷若霜真的是累的连路都不想走。 也没精力在乎墨北寒的这一举措有多不合适,任由墨北寒抱着走向帐篷。 “国师不去照看受伤的百姓、站在本王同王妃的帐篷前做什么!” 看见逸尘等在自己的帐篷前,墨北寒态度很不友好。 是雄性生物对于自己领地被侵犯的防备和敌意。 逸尘意有所指的看着被墨北寒打横抱着的冷若霜,道:“本国师有更重要的人要照看。” 墨北寒并不领情。 抱着冷若霜从逸尘身边经过,进了帐篷。 “不劳烦国师大人,本王自会为王妃输入内力。” “王爷虽然内力深厚,可是王爷的内力对于王妃未必有用。” 逸尘跟着进了帐篷。 几天的忙碌,冷若霜的身体已经达到极限,从‘手术室’到自己的帐篷,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已经在墨北寒的怀中睡着了。 墨北寒轻轻的把冷若霜放在床榻上,生怕把她惊醒。 虽然不想承认,可心里也清楚,冷若霜身体情况特殊,不能以寻常人的方法相待。 帮着冷若霜搭上了薄被,对逸尘道:“本王还有事要忙,有劳国师了。” 逸尘微微颔首。 一直清楚墨北寒对他的敌意。 可是那又如何,他是师兄,自然有照顾小师妹的义务。 缓步来到床榻前,看着床榻上熟睡着的人儿,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手腕翻转,指向冷若霜的眉心。 蕴含着修炼之人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输入冷若霜的眉心,冷若霜原本疲惫的睡颜,肉眼可见的好转。 因疲倦而蹙在一起的眉头也缓缓地舒展。 “小师妹不必着急,等着这一场血雨腥风到来,便是小师妹回归蜀山的时候。” 如谪仙一般的男子眸子里透着宠溺,看着熟睡中的冷若霜,轻声呢喃。 睡眠是最好的补药。 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一觉醒来,冷若霜觉得自己又满血复活,比之前还精神百倍。 把红绣叫了过来,询问这几日痢疾的流行有没有控制住。 红绣把这几天的情况一一汇报给冷若霜。 按照冷若霜的吩咐,差人把村子里的每一个水井里全部投放漂白粉,每日三次。 并且嘱咐百姓们,把水烧开了再饮用,以免继续拉肚子。 百姓们吃了红绣分发的药物,痢疾较轻的已经恢复,部分较为严重的也得到了有效控制。 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只等着青砖运过来,帮着百姓重建家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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