痢疾得到有效控制,冷若霜也舒了口气。 至于灾后重建家园的事,墨北寒已经安排下去,后续会有人过来。 那个被砸断腿的男人在昏迷了两天一夜之后也悠悠转醒,不过还要继续输几天的液。 右腿是保住了,就是以后不能像之前一样,做太重的活计。 即便如此,男子的一家人也是对冷若霜感恩戴德。 女子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身后还跟着个中年女人,还搀扶着拄着拐杖的老婆婆,一家人前来向冷若霜道谢。 “大牛、小虎,快快给恩人磕头,要不是恩人相救,你们两个的爹就要去见阎王了!”’ 女人拉着两个孩子就跪了下来,还有跟在身后的中年女人和拄着拐杖的老婆婆。 一家子人连连给冷若霜磕头,一时间把冷若霜整的不知如何是好。 “大嫂,阿姨,婆婆快快起来,不必如此。”她不过是做了力所能及之事,并不需要感恩戴德。 小婵、宁儿和红绣三人搀扶下,一家人才肯起来,又是免不了一通感恩戴德的话。 最后拄着拐杖的老婆婆激动道:“——能遇上王爷王妃前来禹村,是禹村百姓们的福分,假以时日王爷坐上皇位,定是一位明主!” 冷若霜! “婆婆可别这样说,这话要是传了出去,是要被杀头的。” 虽然墨北寒确实藏着这样的野心,可毕竟墨景淮是太子,老婆婆的话要是传了出去,不仅会给一家人带来杀身之祸,也会给墨北寒带来麻烦。 所以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娘,您别乱说话,会给王爷和王妃惹来麻烦的。”中年女人提醒道。 老婆婆也知道自己不该说这样的话,便也没再说什么。 冷若霜让小婵见帐篷里拿了些糖和水果给了两个孩子,送走了一家老小,冷若霜准备回帐篷里继续休息。 没什么意外的话,明天就要启程,继续前往南诏。 刚转身,就见着一个男子冲了过来。 红绣和宁儿还以为那个男子是要对冷若霜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连忙的挡在冷若霜前面。 只见那男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 “求求王妃救救我家娘子吧,我家娘子从昨天半夜到现在,都快折腾的不行了!” “有什么事,起来慢慢说。” 见又是一个跑过来求医的,红绣和宁儿才退开。 两个小丫头一边一个,不动声色的保护着自家王妃。 男子缓缓的起来,眼眶还是红的。 原来是昨天半夜娘子要生产,请了村子里出了名的稳婆帮着接生,结果一直到现在,早饭时间都过去了,孩子还没生下来。 稳婆说,大人和孩子怕是都保不住了。 男子便想到了冷若霜。 听说村子里的铁牛,都已经在山上死过去了,竟然被王妃又救了回来。 古代医术落后,不少女人都在生孩子这一关无辜丧命。 既然是遇上了,冷若霜不可能见死不救。 吩咐小婵和宁儿一起,跟着自己去‘手术室’做术前准备。 让红绣带两个人抬着担架把那个产妇抬到手术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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