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霜跟随墨北寒刚来到帐篷前,一个女子就冲过来跪在两人面前。 “恩人,求求你救救我相公吧,咱们一家老小可是都指望着他过活呢!” 女子说着就要给两人磕头,被冷若霜及时的扶住。 “快快起来,不用行这么大的礼,我先去为你相公检查一下。” “红绣,把这位大嫂带去帐篷里休息一下。” 冷若霜唤了红绣把女子带走。 抢救患者分秒必争,耽搁一分钟都会错过最佳抢救时机。 —— 被砸断腿的男子正值壮年,看着也不到三十。 被放在临时搭建的病床上,看上去没有一点声息。 冷若霜先掀开男子的眼皮检查了瞳仁,然后趴在男子的心脏位置听了听。 沉着冷静的吩咐:“其余人都出去,叫小婵和宁儿过来帮我打下手。” 从男子被鲜血染的变了颜色的裤子上就能判断出,是失血过多,造成贫血性休克。 这样的情况对于患者来说很是危险,需要马上采取急救措施。 墨北寒带着人退出了帐篷。 趁着小婵和宁儿还没过来,冷若霜给男子打了一针强心剂。 又用了麻醉剂。 然后穿上无菌衣和医用手套,用剪刀把男子的库管剪开。 “王妃!这——” 小婵和宁儿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见着男子血肉模糊的右腿,不由得惊了一下。 “王妃,这人——还能活了吗?” 小婵担心道。 右腿大腿的位置明显被砸断了,骨头都支了出来。 伤的这么严重,疼也会把人疼死了,根本就救治不回来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冷若霜语气冷静。m.biqubao.com 帮男人把吊瓶挂上,就开始为男子被砸的血肉模糊的腿做清洗消毒。 “你们两个把无菌衣换上,为我打下手。” 小婵和宁儿应了一声,快速的套上无菌衣,戴好手套,赶紧过来帮忙。 这两天小婵为不少受伤的百姓做了缝合手术,可即便是这样,见着冷若霜手都没有抖一下,就用手术刀把男子的腿生生剥开,还是忍不住的把脸别向了旁边。 这男子本来就伤的这么严重,王妃还把腿给剖开了,这人肯定是活不成了。 “止血钳。”冷若霜冷静的吩咐。 宁儿虽然也觉得冷若霜的行为残忍,还是赶紧把止血钳递到冷若霜手上。 冷若霜用止血钳把男子腿部的动脉血管夹住,再次伸手:“镊子。” —— 冷若霜把男子腿部的碎骨头都挑了出来,开始为做接骨手术。 见着自家王妃手上拿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物件,把一个看着像是铁钉子的东西‘扎’进男子的骨头,小婵看得是龇牙咧嘴。 好端端的骨头,硬生生个钻出个窟窿,又敲上铁钉子,啧啧—— 断了的骨头是接在一起了,可是,以后怕是会疼死吧。 宁儿虽然也看得胆战心惊,不过比小婵冷静。 见着冷若霜额上布满汗珠,第一时间拿着帕子帮冷若霜擦拭。 帮男子把腿骨接上,冷若霜开始做缝合手术。 一场手术,做了两个多小时,等冷若霜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男子的妻子又跑了过来。 “恩人,我相公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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