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寒差人送信,让人调派粮食和青砖送来禹村。 他的王妃说的对,村子里的房屋坍塌的如此厉害,若是用青砖建造,必然比这种泥土的房屋结实。 冷若霜可以从商城里买到粮食,不过既然墨北寒令人调粮食过来,自然有他的道理。 所以冷若霜也没阻拦。 和那一次遭遇水患一样。 冷若霜又搭建起一个棚子,为百姓们施粥。 担心百姓们吃不饱,冷若霜吩咐每人发两个馒头,粥管饱。 一开始,见着施粥,发馒头,百姓们蜂拥而上,把搭建的粥棚围的水泄不通。 还是小婵一嗓子维护了秩序。 “王爷和王妃说了,馒头和粥管够! 不过要排队。 你们再这样拥挤下去,咱们可就把这粥棚都拆了,馒头和粥也不发放了!” 一句馒头和粥不发了,比什么都管用。 虽然担心排到自己那里,馒头和粥都发放没了,可还是不得不抱着希望。 事实证明,百姓们的担心是多余的,高高的几笼屉馒头发放完了,就又有人端着几个笼屉送了过来。 雪白的馒头宣软好吃,不吃菜都能吃饱。 早上第一轮粥发放完毕,小婵又当起了主治医生,开始继续为受伤的百姓医治。 冷若霜也是一样,虽然顶着六个月的肚子,也是没有一丝停歇。 逸尘尽职的做助理,毕竟是见过现代社会的画面。 冷若霜一伸手,就知道冷若霜想要的是什么,每一次都是及时的把需要的医疗器戒放在冷若霜的手上。 虽然墨北寒千叮咛万嘱咐,让冷若霜不要太劳累,可是懂医的加上宁儿满打满算也就三个人。 她要是‘不劳累’,受伤的百姓就要多忍受一分钟的疼痛。 虽然她不是圣母,可是看着百姓们拖着伤处,躺在临时搭建的病床上疼的呻吟,也是看不过去。 红绣按照冷若霜吩咐,一天三次发放药物。 四个女子,加上逸尘,忙成了陀螺。 早上施粥,结束之后开始为百姓医治,下午进行第二次施粥,结束之后继续为百姓医治—— 周而复始。 受伤严重的百姓先行救治,伤势较轻的排在后面。 第三天的时候,受伤的百姓基本上全部医治完毕,还剩下一个小腿被倒塌的房屋砸到,骨头没有伤到,只是小腿上划破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biqubao.com 接连三天马不停蹄的忙活,冷若霜有些吃不消。 见着骨头没有伤到,便吩咐婵帮手头上的伤者伤口缝合之后,再帮最后一个伤者做缝合手术。 冷若霜回到帐篷里,一头扎在床铺上。 本打算休息一下,就见墨北寒急切的走了进来。 “霜儿!” “发生了什么事?”冷若霜忙不迭的爬了起来。 从来没有见过墨北寒这样严肃、急切的时候。 “方才本王带着侍卫想要进山林伐树,帮着百姓造房子用,发现一个百姓被砸断了腿。 不知是疼的昏死过去,还是断气了,本王令人将那百姓抬了回来,想让霜儿帮着诊治一下。” 人命关天,冷若霜再疲惫也不能见死不救。 跟着墨北寒出了帐篷,去了临时手术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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