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霜觉得她不是去南诏,而是去西天取经。 虽然没有经历九九81难,也差不多一步一个坎。 刚从神尊手中逃出来,就遇上了地震。 现在,又遇上了痢疾。 当然,是禹村开始流行痢疾。 就在墨北寒带着侍卫赶去的当天晚上,不少的百姓都患了痢疾。 一开始百姓们并没有放在心上。 以为和平时闹肚子一样,拉个两三次也就没事了。 没想到拉了两三次之后不仅没好,反而更加严重了。 一开始只是少数的村民拉肚子,等冷若霜和逸尘赶到禹村的时候,幸存的村民无一幸免。 都开始拉肚子。 一天拉上十几、二十次。 更有几个村民出现发热现象。 所以冷若霜第一时间就判断出,村民们患了痢疾。 震后大雨,导致垃圾、家禽的粪便等污秽之物流进水井,对井水造成污染。 而村民们又有喝生水的习惯,所以就感染了痢疾。 墨北寒带着侍卫们帮着百姓修建房屋,冷若霜带着小婵三个组建了一个临时医疗队。 突然发生地震,死伤了不少。 有不少的百姓被坍塌的房屋砸断了胳膊、腿。 小婵有过‘手术’经验,所以冷若霜吩咐她和宁儿一队。 小婵做主刀医生,帮受伤的百姓缝合伤口,宁儿帮着打下手。 冷若霜自己则是跟逸尘师兄组成了搭档。 红绣被冷若霜派去给患痢疾的百姓分发药物,同时照顾、帮助换药。 冷若霜赶到禹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见着有不少的百姓受伤,当天晚上就搭了几个帐篷,作为临时医院。 还有专程为受伤的百姓做手术的‘手术室’。 第一天晚上,冷若霜一直忙到半夜,还是墨北寒强势的不许她继续做手术,才算是跟着墨北寒回到帐篷里休息了。 雨后的山道泥泞路滑,一路颠簸,又马不停蹄的开始做手术,冷若霜真有些吃不消了。 都没有洗漱,躺在床铺上就睡着了。 墨北寒也好不到哪里去。 布料质地上好的暗色锦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就连冠起的墨发都显得凌乱。 一绺长发垂在脸侧,虽乱却不显邋遢,反而增添了不羁之色。 见着冷若霜脸都没有洗,就睡着了。 墨北寒轻轻抚着冷若霜的脸庞,帮着冷若霜将垂落的发丝别在一旁,心疼道:“霜儿跟着本王受罪了。” 如果眼前的女子不是他的王妃,又怎么会跟着受这样的罪。 熟睡中的冷若霜,因男人的碰触,不安的蹙了眉心。 墨北寒轻轻在蹙起的眉心上印下一吻,将熟睡着的人儿揽在怀中。 另一个帐篷里。biqubao.com 从赶到禹村就开始救治受伤的百姓,小婵虽然累,不过却很兴奋。 盘腿坐在临时搭建的床铺上,不停地喘息着,道:“真是累死了。 不过今天救治了——” 小婵掰手指数了一下,接着道:“一、二、三——九个百姓,也是值了。” “快些歇息吧,明个还要继续忙活呢。” 红绣帮小婵打了水,虽然也忙活了大半夜,却没有小婵几个累。 小婵:“有劳红绣姐姐了。” 说着向后一仰,直接躺在了床铺上,不一会功夫,就睡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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