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光线太暗,墨北寒没有近前查看。 现在经冷若霜这么一说,瞬间恍然大悟。 以自己的功力凌空出招自然可以将山坡震裂,再运用轻功离去,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想必故意摧毁山坡、挡住道路的,是个高手,轻功和内力应该不在自己之下。 “看来这一次是个强劲的敌人。” 墨北寒微微紧了紧眼眸,神情严肃。 “本王会小心谨慎,不会让他人伤害到霜儿。” 冷若霜发现报应还真是个轮回。 没穿过来之前,每次的任务都是她暗杀别人。 自从穿越到这里开始,就一直被别人追杀。 想想还真是讽刺。 抬手拍了拍墨北寒的肩膀:“哦了,我的人身安全就交给王爷了!” 管他暗杀还是被人追杀,她冷若霜的字典里就没有‘害怕’这个词。 —— 禹城是去往南诏必须经过的城,而冷若霜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想要进入禹城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条是眼前的这条官道。 另外一条是崎岖的山路,道路坑洼不平,要比这条官道都走上一天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进入禹城。 现在官道上这座‘小山’,就是用铲车、没有一天的时间也铲不完。 人工移除的话就更不用想。 冷若霜提议,走另外一条崎岖的山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她到是想看看,前面布置了什么样的陷阱在等着他们。 担心冷若霜的安危,墨北寒持反对意见。 决定大家一起动手,什么时候把道路清理出来,什么时候再继续前行。 冷若霜解决事情的办法向来都是迎刃而上,不会因对未知的危险畏惧,而逃避退缩。 所以两人还是第一次出现了分歧。 最会,冷若霜的一句质问改变了墨北寒的决策。 “不进入敌人的陷阱,我们又怎么知道藏在暗处的敌人是谁?难道王爷想一直处于被动,被人牵着鼻子走!” 冷若霜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面前敌暗我明,处于被动状态,若是一直下去,不想办法把藏在暗处的敌人揪出来,将会一直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墨北寒略思忖,也知道是这个道理。 于是下令走崎岖的山路,继续赶路。 知道有人藏在暗处盯梢,侍卫们各个提高警惕、严阵以待。 小婵只学了点三脚猫功夫,连皮毛都算不上。 担心小婵遭遇危险,冷若霜给了小婵两颗手雷,留着遇到危险的时候自保。 至于其他人,冷若霜没有发放,这些手雷还是没穿过来之前搞到手的。 空间戒指里的商城根本就买不到军用武器,所以她自己也要留一些。 毕竟现代化的手雷比她自己做的霹雳弹威力大许多。 霹雳弹她手上也没有多少,当初做了那么多,都高价卖给墨北寒了。 山路不同于官道,夹在两座山之间弯曲不平。 这样的地理环境最是有利于埋伏。 墨北寒掀开车帘望了眼两侧树林茂密的高山,下令侍卫们要提高警惕。 冷若霜看了看周遭的环境,提醒道:“刚进入山路,不会有什么危险。” 如果敌人选择在这里突袭,他们大可以原路撤回。 所以敌人没这么白痴,不会在刚进入山路的路口动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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