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第二天果然是个大晴天。 空气中裹挟着湿气,是夹杂着泥土的味道。 冷若霜不由得阖眼,用力吸气,享受着大自然的味道。 侍卫们已经开始忙活,一队人拆卸帐篷,一队人忙着煮饭。 下了一整天的雨,根本找不到干柴,于是只能用昨天的办法,把水坐在炭火上,煮面条。 见着小婵、宁儿和红绣三个从马车上端下来两大盆的面条还有鸡蛋,侍卫们虽然疑惑,但也没有人好奇的打探。 随陌身体健壮,烧退下来之后也好的差不多。 对着墨北寒道:“属下带人去前面看看,能不能把路清理出来。” 冷若霜:“等一下,我也跟着去看看。” 墨北寒已经查看过了,本不想再过去。 可是听见冷若霜要去看看,便开口道:“本王陪你一起。” 冷若霜点头。 随陌带上两名侍卫,跟在冷若霜和墨北寒身后,一同向着山体话落的地方走去。 山体滑落的位置不太远,目测五百米之内。 来到面前,冷若霜看着突然出现在道路上的‘小山’,忍不住蹙眉。 “王爷能不能带我到山上看看?” “好。”墨北寒点头答应。 如今冷若霜怀有身孕,不敢像之前那样裹着她的腰。 弯身把冷若霜抱起,运用轻功,脚步凌波虚空,很快便到了山上。 稳稳的落下之后,才把冷若霜放下。 冷若霜先是四处的看了看,见着附近的树干上没有任何人为留下的痕迹,才转回来看向山体滑坡的部位。 为了进一步查看,冷若霜慢慢的走向前。 刚迈出两步,就被墨北寒抓住手腕。 “小心。” 冷若霜? “这里泥土不牢固,霜儿别再滑了下去。” 冷若霜—— 转回来用力的跺了跺脚,踩在脚下的土很是坚实,只出现浅浅的一个脚印。 再往前看去,是一样的土质,根本就不是那种松软容易滑坡的泥土。 “王爷要是担心我,不如你踩着往前走几步,一直走到那里。” 冷若霜抬手指向断崖一样的滑坡前。 墨北寒不知道冷若霜是何用意,不过心中清楚,冷若霜让他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吩咐道:“霜儿退后些,本王前去试探。” 冷若霜嗯了一声,为了不让墨北寒担心,往后退了几步。 墨北寒抬起脚步慢慢的向前走去,每走上一步,都微微用力踩一踩,一直走到断崖前,只有一小部分的泥土滑落下去。 见状,冷若霜不由得勾了唇角。 也向着断崖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用力。 和她判断的一样,这处山体上长满了绿草,这样的结实的泥土根本不可能因为一场大雨滑下那么多的泥石流。 “回去吧,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们走这条路。” 冷若霜唇角掀起一抹嘲讽。 这种小把戏,糊弄不懂科学的古人还可以,想糊弄她—— 呵呵! “霜儿的意思是?”听着冷若霜这样说,墨北寒不由得眯了眼眸:“是有人故意?” “不然呢?”冷若霜抬起下巴向着断崖的位置示意了一下。 “如果这里的土真的那么松软,王爷站在那里的时候早就跟着泥土滑下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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