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乌云渐渐散去。 一轮弯月悬挂在天空,预示着明天是个好天气。 墨北寒亲自在附近巡逻了一番,没觉察到什么危险,才回了帐篷。 侍卫们依旧和之前一样,两个人一伙,轮流值夜。 雨后的夜晚透着寒凉,两个值夜的侍卫在帐篷外来回的走着,以免太过困顿。 寂静的夜空忽然响起一阵沉闷的声音,像是有什么重物滑落一样。 值夜的两个侍卫脚步一顿,本能的看向彼此。 一人提高警惕守在帐篷外,一人快步的进了帐篷。 很快就叫醒几个侍卫起身,带上佩剑准备前去声音传来的方向查看。 夜色下,一道黑色的身影凌空对着山脚接连劈出几掌,见着山上的泥土滑落的差不多了才停手。 身体凌空一转,立在一丫树枝上,树枝微微颤动,却并没有折断。 可见轻功极其的高。 黑影如鬼魅般立在树枝上,罩在脸上的青铜面具折射着月光的寒意,看着道路上差不多堆成小山的泥土,面具之下,缓缓地勾了唇角。 而后身形一动,在山顶上几个跳跃便消失在夜色中。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墨北寒也听见了声音。 忙不迭的起身,打算前去探个究竟。 掀开帐帘时,正巧侍卫们也从帐篷里走出。 墨北寒沉声点了两名侍卫:“你们两个跟随本王前去查看。其余的留下来保护王妃。” 墨北寒只带了两个侍卫,剩下的留下来保护冷若霜。 王爷都被惊动,侍卫们怎么还睡得着,全部的人都赶紧的爬起来,手扶佩剑将冷若霜所在的帐篷护在中央。 墨北寒带着两个侍卫运用轻功,很快就来到山体滑坡现场。m.biqubao.com 看着山上滑下来的泥土如小山一般,墨北寒本能的抬头向着山上看去。 看着看着,忽然飞身而起,脚步凌空,沿着滑下来的泥土一路向上而去。 墨北寒把山上泥土滑落的位置查看了一番,连同附近的树木也都扫视了一遍。 并不见任何的痕迹,这些泥土似乎因雨水太大而话落,看着不像是运用功力劈下来的。 若是运用功力,想要劈下来这么多的泥土,势必会留下痕迹。 两个侍卫也先后运用轻功跟了上来,见着自家王爷蹙眉看着泥土滑落的位置,忍不住道:“王爷,可是有所发现?” 墨北寒摇头。 沉声道:“这些泥土如果不是正常滑落,那么将泥土催落的人必是个中高手。” 看着眼前的情况,两个侍卫也明白。 “提高警惕,以防发生意外。”墨北寒沉声吩咐。 他的王妃有孕在身,自然不允许发生任何意外。 因为半夜山体滑坡,原本两人值夜,换成四人一组。 每组值夜两个时辰,而后叫醒另外一组起来值夜。 墨北寒回到帐篷之后,轻手轻脚的钻进了被窝,本意是担心把冷若霜吵醒,可是冷若霜还是被吵醒了。 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问道:“出了什么事?又有人来偷袭了?” 因为有墨北寒在,冷若霜才这么放心,若是她自己一人出门在外,必定会打起十二分精神,提高警惕。 “没事,本王就是出去看看,睡吧。” 墨北寒不想他的王妃担心,低声安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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