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脸皮薄,见小婵当着随陌的面前说穿,又羞又恼。 瞪了小婵一眼,快步的离开了。 “多谢宁儿姑娘照顾属下。”随陌伸着脖子,对着宁儿的背影道。 宁儿! 没见着小婵这丫头故意的打趣吗,还自己往枪口上撞! 真是个棒槌! “现在是什么时辰,我们是在哪里?” 身为侍卫副统领,自是将保护王爷王妃作为己任。 所以随陌第一时间想了解所在的是何处。 “现在是戌时,随陌大人可是足足睡了一下午呢。”宁儿姐姐也整整守着一下午呢。 小婵背着小手,意有所指道。 随陌听得出小婵的言外之意。 不自在的舔了舔唇,道:“我们已经到了村庄?”看着可不像是百姓人家,倒有些像军营中的帐篷。 “没有,还在路上。”小婵也没再调侃。 “前面山上的泥土滑了下来,挡了道路,王爷吩咐等着明个雨停了再继续赶路。” 随陌点了点头,躺在‘床铺’上四处打量着,虽然不知道这奇怪的帐篷是从哪里找来的,但是也没有多问。 宁儿很快就折了回来。 见状,随陌赶紧坐了起来。 嘴唇蠕动,刚要叫‘宁儿姑娘’。 就见宁儿把一碗水往他面前一送:“王妃让随陌大人把药吃了。” 宁儿的语气不怎么好,随陌还是说了声‘多谢’。 也不问宁儿给他的是什么药,接过去之后,直接把两粒感冒胶囊丢进嘴里,咕嘟咕嘟灌了一整碗的水。 “呀,这面条是给随陌大人煮的吧!” 一个帐篷隔出三个空间,随陌的空间最下,宁儿掀开帘子进来,小婵就很有眼色的给腾出空间。 结果一回来自己的空间,就看见炭火上正煮着面条,所以故意的大声说道。 两个空间只隔着一个布帘子,随陌和宁儿自然是听到了。 “多谢宁儿姑娘,有劳了。”随陌客气的道谢。 平时总是找各种理由往宁儿面前凑,现在有了独处的机会,一时间又怪难为情的。 “随陌大人不必感谢奴婢,那面条是红绣姐姐煮的。”宁儿一把将空碗夺了回来,说完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正在煮面条的红绣无奈的摇头。 宁儿这丫头真是口是心非,面条明明就是她专程为随陌煮的,偏偏把功劳安在自己身上。 煮好了面条,宁儿说什么都不肯为随陌送去。 最后还是小婵把一碗清汤面送到随陌面前。 “随陌大人,这碗面可是宁儿姐姐专程为你煮的,宁儿姐姐说,随陌大人生病,不能吃太油腻,只能吃些清淡的。” 随陌对着小婵颔首,把面接过来之后,客气道:“劳烦小婵姑娘代属下给宁儿姑娘道个谢,让她费心了。” 小婵转头看了眼隔在中间的帘子,故意道:“随陌大人想对宁儿姐姐说什么,对着这帘子说就是了,宁儿姐姐也能听到,又何必让奴婢帮着传话。” 随陌就是脸皮再厚,被小婵一而再的调侃,也是招架不住。 僵硬的扯了扯唇,赶紧埋头吃面。 一帘之隔的冷若霜把一切听在耳朵里,又无奈又无语。 小婵这丫头,小小年纪竟然给人当起了媒婆,也不知跟谁学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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