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霜肚子里的宝宝非常乖,只有怀孕初期出现正常孕吐,现在几乎没什么反应。 要不然冷若霜也不会不远万里,要亲自去南诏一趟。 “看来霜儿肚子里的孩儿应当是小郡主,都说闺女疼娘亲。” 墨北寒轻轻抚着冷若霜隆起的小腹,继续道。 “王爷怎么知道我怀的是小郡主,说不定是小世子呢!” 冷若霜不认同的反驳。 女儿是父亲贴心小棉袄,儿子才是母亲的皮夹克。 肚子里的宝宝这么心疼她,一定是‘皮夹克’。 “霜儿不必这般执着于这一胎是世子,是郡主本王也一样会宠爱。” 墨北寒显然是误会了。 古人重视男孩,都希望第一胎能诞下嫡长子,也好继承家业,承袭爵位。 所以墨北寒以为冷若霜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他不在乎。 只要是他和霜儿的孩儿,是男是女他都喜欢。 若是这一胎诞下的是郡主,以后多生几个世子便是了。 冷若霜知道墨北寒误会了,也懒得解释,不过这话说的听着倒挺顺耳。 傲娇的哼了一声:“敢不宠爱!” 要是敢对她的孩子不好,她就带着孩子离家出走。 “是,本王不敢。” 墨北寒从善如流。 想着自己的王妃带着五个多月的身子,还要亲自前往南诏,墨北寒就心疼。 遇到这样的大雨天,连一间歇脚的屋子都没有,还要住在帐篷里。 轻轻亲了亲冷若霜的额头,道:“霜儿若是乏了,就先睡吧,有本王在。” 冷若霜嗯了一声,情不自禁的扬了唇角。 雨势时缓时急,明明还是下午,黑压压的乌云压下,好像马上就要天黑一样。 墨北寒吩咐下去,侍卫们轮流站岗,不许懈怠,以免遭遇袭击,措手不及。 半晚时分,雨终于停了下来。 雨天的夜晚温度低,冷若霜又在商城里买了不少的炭,让小婵和红绣煮了不少的姜茶,叫侍卫们拿了过去。 还买了不少干粮(饼干),分给大家,留着饿的时候充饥。 随陌是在雨停之后醒来的。 半个月时间,本来就睡的少,又被雨淋的感冒发烧,所以这一觉足足睡了一下午。 随陌醒来的第一句就是:“这是哪里?属下要去保护王爷和王妃。” 随陌说着就要起身。 感冒还没完全好,又没有吃东西,起来的又太猛,只觉得眼前一阵白光,好在宁儿一把将他扶住,扶着重新躺了回去。 “随陌大人怎么这么鲁莽!王爷和王妃好好的,做什么要你急着去保护!” 宁儿气得责备道。 一帘之隔的小婵听到声音,第一时间跑过来凑热闹。 刚掀起帘子,就笑着调侃:“随陌大人可算是醒了,要不然宁儿姐姐可是要守上一晚上呢!” “胡说什么。”宁儿羞恼。 小婵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随陌大人生病,作婢女的不守着,难不成还要王妃亲自守着! “我哪里胡说了,宁儿姐姐不是守着随陌大人一下午?” 小婵挤眉弄眼的。 宁儿姐姐见天的躲着随陌大人,她还以为是真的不喜欢随陌大人呢。 可是见随陌大人生病了,寸步不离的守在身旁,不是心中有随陌大人,又是什么。 既然两个彼此都有意,她也不妨帮着撮合撮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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