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个不停,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雨天很容易造成山体滑坡,若是让侍卫们顶着个雨清理道路,万一再遇上山体滑坡,造成人员损伤,就得不偿失了。 如果绕路前行也存在很大的危险。 冷若霜提议,不如就原地休息,等着雨过天晴再把道路清理出来,实在不行再绕路走。 三个小丫头也在帐篷里,听着冷若霜将可能发生的事情分析给墨北寒听,也是觉得有道理。 尤其是红绣,心中对冷若霜越发的敬佩。 一个女子,将她们没想到的事情都考虑的这么周到,难怪王爷自从和王妃成婚之后心中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 这么优秀的女子,实在是令人喜欢。 墨北寒也觉得冷若霜分析的有道理。 而且有了避雨的地方,也不用再急着赶到村落了。 冷若霜觉得,以后要多准备些‘军需物资’放在空间戒指里。 免得需要的时候还要追加快件费用,多花快递费。 在商城里买了不少的防水布,让小婵几个给隔壁的帐篷送了过去,还有棉被之类的床上用品。 临时在雨中搭建的帐篷,总不能让大家坐在泥巴地上休息不是。 侍卫们把防水布铺好,上面又铺上了被子,心中对王爷和王妃更加感激。 本以为会继续在雨中赶路,没想到不仅有热气腾腾的火锅,还有温暖的‘床铺’。 侍卫们在雨中行了大半天的路,也是又累又乏,挤在铺好的‘床铺’休息。 冷若霜帐篷里。 见随陌已经退烧,宁儿才算是放心了。 冷若霜让小婵和红绣将帐篷中间挂上帘子,把帐篷分成三个‘房间’。 她和墨北寒一间,随陌自己一间,三个小丫头一间。 这样一来,各自都有自己的空间,也不必拘束或者不自在。 冷若霜躺在毛毯上闭着眼睛假寐,墨北寒盘腿坐在她背后,展在两人之间的是这次出行前往南诏的所要经过的地试图。 斜飞入鬓的眉微拢,似在研究若是这条道路无法清理,要选择哪条路比较稳妥。 冷若霜没那么多担心,泥石流挡了路,大不了每人发上一把铁锹,一天清理不出来,那就两天,总有清理出来的时候。 实在不行,就绕道了。 又不是赶时间,大不了就是多在路上浪费几天的时间。 “别看了,休息一会吧。” “本王不累,霜儿休息吧。”墨北寒道,依旧对着地试图研究。 冷若霜—— 忽然的翻转身过来,一把将地试图拿起来丢在了身后。 “休息。” 两个字带着警告和不耐,就像是现代社会被老公惹毛的妻子。 墨北寒被凶的一愣。 身份尊贵的王爷,哪一个见了不是小心翼翼、巴结奉承,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凶过。 反应过来之后,眉眼间现出笑意,好脾气道:“好,本王陪着霜儿休息。” 某位王爷在冷若霜身旁躺下,结实有力的臂把冷若霜揽了过来。 一只大手覆上冷若霜隆起的小腹,关心的问道:“霜儿可是有哪里不舒服,肚子里的小家伙有没有闹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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