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大雨依旧下个不停,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冷若霜望着火盆里的炭火,道:“看来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 怎么办? 是等着雨小一些把路清理出来,还是就在这里过夜?” 墨北寒盘腿而坐,老僧入定的姿势。 也是看着近前的炭火,道:“先看看再说吧。” 冷若霜嗯了一声,目前情况来看,只能这样了。 小婵和红绣各自坐着一个小马扎,小婵一边烤着手,一边得意的显摆:“红绣姐姐,我们王妃是不是很有本事!” 经常变出来一些好东西。 比如这烤手的火盆,还有坐着的小马扎。 能隔着泥巴和雨水的‘布’,还有好吃的—— 想到好吃的,小婵忽然就觉得肚子饿了。 红绣刚笑着说了句‘王妃着实很有本事’, 就见着小婵转向冷若霜那边道:“王妃,左是咱们在这帐篷里也是闲着,侍卫们在雨中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怕是又累又饿,不如先把晚饭吃了吧!” 红绣—— 什么叫不如先把晚饭吃了吧,如果没估计错的话,申时还没到吧,现在就吃晚饭,是不是太早了? 红绣以为自家王爷王妃定然会责备小婵。 没想到,冷若霜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也行。” 红绣——biqubao.com 整个的三观被震得稀碎。 王妃——也太好说话了吧。 难怪小婵越发的不懂规矩,原来都是被王妃给惯的。 而自家王爷这么严厉的人,竟然也不拦着,更是没有一点不悦或者责备的意思。 见冷若霜答应下来,小婵哒哒的跑了过去。 “王妃,侍卫们淋了这么久的雨,肯定是冻坏了,要不——今晚上咱们吃火锅吧。” 冷若霜无奈又无语。 小婵这点小心思怎么瞒得过她。 “我看是你想吃火锅吧!” 小婵不停眨眼睛卖萌:“王妃,所以,可以吗?” 整天听着冷若霜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现代语言,小婵都跟着同化了。 不时的也会冒出来一句。 冷若霜伸手戳了小婵的脑门,无奈道:“可以,跟我去马车里拿食材去!” “好嘞!”小婵又冒出一句现代话,高兴的眉开眼笑。 红绣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没见着王妃和王爷带多少东西,怎么他们坐着的马车跟聚宝盆一样,想要什么就能拿出来什么? 某位王爷亲自起身,跟随冷若霜进了马车里,把一样样的食材交给小婵。 红绣帮忙撑伞,两个小丫头蚂蚁搬家一般,不停地马车帐篷来回捣腾。 什么切成薄薄片子的鲜美牛肉,还有好些个没见过的青菜,愣是装了好几大盆。 身在外面,‘物资紧缺’,只能尽所能的利用随身携带的一切。 于是,烤湿衣服取暖的火盆变成了烧水的炭,上面坐上一盆水,再加些火锅底料,就成了完美的火锅。 侍卫们围坐在一起,按照小婵教的方法,开始吃起了火锅。 第一次吃火锅,不仅感觉新鲜稀奇,而且味道极为鲜美。 侍卫们一扫淋雨的阴霾,心情大好,各个吃的大汗淋漓,心中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不愧王爷说是出来游山玩水,当真是这样,一路走走停停,虽然没下过馆子,不过这半个月来也是尝到了不少新奇的美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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