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前方的路好像被挡住了。” 骑马走在最前面的侍卫,忽然来到马车前禀报。 墨北寒掀开车帘,沉声道:“差人去前面打探一下。” 侍卫恭敬的应下,调转马头去前面探路了。 不一会便又回到马车前。 “王爷,属下已经探清楚了,雨势太大,将山上的泥土冲了下来,挡住了路。” “让大家停下来,等雨停了再继续赶路。” 不等墨北寒吩咐,冷若霜提议道。 “这么大的雨,霜儿可是有办法?” 冷若霜点头:“先扎营避过这阵暴雨再说。” 墨北寒下令,停止赶路,原地休息。 侍卫们以为是马车原地休息,他们前去清理道路。 结果就见着自家王爷像变戏法一样,从马车里拿出两个帐篷。 不是很大,足以容下他们这些个人。 前两下一直下着小雨,到了晚上雨就停了,冷若霜也没把帐篷拿出来。 现在泥石流挡了道路,总不能他们坐在马车里,让侍卫们在外面淋雨。 都是训练有素的侍卫,行动快,很快将把帐篷支好。 而且侍卫们发现,王爷带着的帐篷比他们在军营中见过的更好,更方便携带。 支架是铁打造的,可以拉伸,明明看着不是很高,很大,可是搭好之后,容纳他们这些人,绰绰有余。 搭起帐篷,有了避雨之地。 冒着大雨赶路,侍卫们又饿又冷。 将身上的蓑衣取下之后整齐的堆放在一起,也不知哪个侍卫说了句:“若是再架起一堆柴取暖就更好了。” 虽说天气没那么冷,可是顶着一身差不多湿透的衣物,也并不暖和。 “各位大人辛苦了,王妃让我来给各位大人送个火盆过来。” 小婵端着火盆来的及时,红绣也跟着一起,帮她撑伞。 “王妃的帐篷里还有几个火盆,差两个人跟着我前去一并拿过来吧。” 红绣帮着传话。 还是王妃想的周到,二十个侍卫,一个火盆怎么够。 侍卫们说了感谢的话,派了几个人又把蓑衣披上,跟着红绣去拿火盆了。 另一个帐篷里,随陌躺在铺好的被褥里,蜷缩着身子抱着自己,嘴上不停呢喃着‘冷’。 宁儿拿着帕子不停地帮随陌擦着额上的汗珠,心中着急:“王妃,你不是说随陌大人吃了药这热病就能退下吗,怎么都过去了这么久,还不见好转?” 都说恋爱会使人变成傻子,看来还真是这样。 冷若霜无语。 “药效发挥作用也要有个过程,刚才给随陌喂下的是退热药,不是神药。” 宁儿也知道自己过于心急,说了道歉的话,依旧守在随陌身旁。 侍卫们很快就跟着红绣过来,把火盆拿了过去。 两个车夫把马车泊好之后,也进了侍卫们的帐篷。 冷若霜的帐篷里,就他们几个人。 所以只燃了三个火盆。 一个放在随陌和宁儿身旁,一个是给小婵和红绣准备的。 另外一个,冷若霜是为自己和墨北寒准备的。 临时搭的帐篷,地面还是湿的,冷若霜在戒指空间里找出几块防雨布铺在地面上,上面又铺上了毛毯。 此时和墨北寒两个坐在毛毯上,无聊的撑着下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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