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霜把自己曾经喜欢玩的小型无人机拿了出来。 不是很大,小小的一只放在小方桌上。 墨北寒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玄机。 “霜儿,这个——” “小型无人机。”冷若霜开口提醒。 墨北寒:“对,小型无人机。” “霜儿,这个小型无人机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冷若霜掀开车帘看向马车外,见依旧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便道:“等天气晴下来吧,再为王爷演示。” 墨北寒不清楚为何下雨天就不能演示。 不过既然自己的王妃这样说,自然是有道理。 心情颇为失落:“好吧。” 见墨北寒继续研究那架小型无人机,冷若霜便也没收起来,拿出一把瓜子,打发时间。 雨势渐大,随行的侍卫们都穿上了蓑衣,戴上斗笠。 随陌也是一样,跟着车夫坐在马车外面,迎面而来的雨点子迷了眼,随便的抹一把脸,依旧坐在车辕上,不吭一声。 “随大人,要不你就进马车里避避雨吧。”车夫看不过去。 他赶车没办法,可是随陌大人根本没必要跟着淋雨。 随陌倒是想坐马车里,也能见着宁儿,可是这半个月来,宁儿为了躲他,有时候连歇息的时候都是在马车里。 担心宁儿再不高兴,所以随陌沉声道:“不必。” 雨下的越来越大,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路,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继续在暴雨中赶路。 车帘忽然掀开,小婵道:“随陌大人,要不你也进来吧,咱们这马车地方大。” “就是,进来吧,何必在外面淋雨呢。”红绣也跟着开口。 随陌又不是那些骑着马的侍卫,与其坐在马车外面淋雨,还不如坐在里面呢。 随陌偷偷的看了眼坐在最里面的宁儿,见宁儿没开口阻止,说了声:“那就打扰了。” 将身上的蓑衣和斗笠卸下,从马车上一跃而下,掀开后面的车帘钻了进来。 蓑衣不比现代的雨衣,而且又是迎着雨前行,随陌暗色的侍卫服胸前湿了大片,坐进马车里只好,随意的抹了把脸,然后将手上的雨水甩掉。 见状,小婵嫌弃的吐槽:“随陌大人,真不知道说你些什么才好,马车里明明这么大的地方,偏要坐在外面淋雨! 要是染了风寒,还不是我们姐妹三个熬药!” “小婵姑娘说的是,属下愚钝,没想道那么多。” 随陌偷偷的看了宁儿一眼,附和道。 宁儿抱着把包裹,眼观鼻、鼻观心。 小婵性子活泼,还想要说什么,被红绣悄悄的扯了扯衣角,只好打住。 随陌和宁儿坐在一侧,两个人都是紧靠着边缘,中间拉开很大的距离。 随陌没坐进来的时候,三个小丫头还可以聊天打发时间,现在,除了听见车轱辘发出的吱吱呀呀的声音,就是雨点砸在马车上的声音。 见着宁儿紧紧的抱着包裹,神情紧绷,随陌抿了抿唇,干脆闭上眼睛假寐。 这样宁儿姑娘就不会紧张了吧。 虽然侍卫们轮班值夜,但是随陌担心手下的侍卫再打盹睡着了,后半夜的时候都是跟着一起值夜。 这么多天下来,也实在是累坏了。 本打算假寐,缓解尴尬,没想到,竟然真的睡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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