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令臣的妻子在雨中罚跪时可是有想过,臣正在西北为朝廷效力? 而作为一家人,皇后明知儿臣的王妃身怀六甲,却是罚她在雨中跪了整整一下午,难道就不担心儿臣的孩儿、父皇的皇孙因此而出了什么意外? 还是说,本就别有用心。” 墨北寒字字珠玑,尤其是那一句‘本就别有用心’,更是将矛头直接指向了皇后。 毕竟太子到现在还是膝下无子,虽说侧妃已经有了喜,可毕竟月份还小,算起来还是墨北寒的孩儿先出生。 而墨北寒的孩儿一旦出生就将是皇长孙,而皇后作为太子的母后,又怎么能甘心。 所以很有可能像墨北寒说的这样,是别有用心。 皇上并不知情,皇后只对他说,因为冷若霜顶撞了她,一时气急才罚的跪。 现在听墨北寒这么一说,又见着大殿里的群臣在窃窃私语,皇上的一张老脸也是挂不住。 不管皇后是不是别有用心,可毕竟明知道骁王府怀有身孕还责罚在雨中跪了一下午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而墨北寒将慈宁宫的大殿轰出个大坑也不是假。 而且身为皇上,又是父亲,哪有向自己儿子认错的道理。m.biqubao.com “不管什么缘由,擅闯慈宁宫实属大逆不道。”皇上依旧冷着脸道。 接着话锋一转,改了口风:“不过念及你护妻心切,朕便网开一面,罚你半年的俸禄,并且将兵符交由朕暂时保管。” 都说功高震主。 皇上倒是不担心三皇子墨北寒会逼他退位,自己坐上皇位。 要不是北冥的规矩,立储只能立嫡长子,他还真想把皇位传给三皇子墨北寒。 毕竟这个皇儿有勇有谋,做事沉稳。 可是有人担心呐。 皇后不止一次的隐晦的流露,说是三皇子骁王位高权重,深得民心,就连朝中的大臣都是对他寄予众望、 担心太子墨景淮将来即便是继承皇位也怕是坐不稳。 所以为了免去这个后顾之忧,皇上也是别无选择。 墨北寒早就知道墨景淮惦记自己手上的兵权。 更是清楚,只要墨景淮能说动父皇,让父皇开口,他定不能不将兵权上交。 所以这一次去西北,也是为了这事。 就这么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龙椅上的皇上。 群臣都以为墨北寒会拒绝将兵符上交。 就连墨景淮也是不由得屏住呼吸,双手箍成了拳。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墨北寒忽然从袖袍中将兵符掏出,呈在双手上。 “儿臣愿意将兵符交由父皇保管。” 一众群臣没想到墨北寒这么轻易的就把兵符交出来了,正在惊讶不解间,听闻墨北寒继续道。 “不过日后若是再有他邦来犯我北冥,恕儿臣再无能力为父皇分忧。” 墨北寒意思明显,兵符上交可以,但是以后要是再打仗了,可别怪我不给你效力了。 大殿里响起一阵阵的抽气声。 、皇上收回兵符实属不应该,毕竟如今北冥的安稳骁王爷功不可没。 可是群臣万万没有想到,墨北寒竟然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墨北寒接下来的话却也合情合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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