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霜就这么坐上马车。 张公公连换身衣服的时间都没让。 夜倾城本来还想扮成婢女跟着一起入宫,结果根本就没这个机会。 马车一路向着皇宫而去,直接由慈宁宫的侧门进入。 马车停下,张公公撩起车帘,无不得意道:“骁王妃,请吧。” 冷若霜面无表情的扫张公公一眼,心道,难怪自称奴才,果然一副狗仗人势的奴才嘴脸。 下了马车,冷若霜也没等张公公带路,更是没等着通报,直接进了慈宁宫的正殿。 冷若雪也在,正低眉垂眼的站在一旁,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皇后坐在正位上,还不等冷若霜走到殿中央,就厉声道:“骁王妃当真是不懂规矩,见了本皇后还不跪下请安。” 冷若霜笑了。 轻扯的唇角冰冷不屑。 “皇后娘娘怕是不知道,本王妃天生骨头硬,只能伸,不能屈。” “放肆!” 皇后一拍桌子,厉声道:“来人,将这不懂规矩的贱人给本宫按下。” “我看哪一个敢!”biqubao.com 冷若霜左右环顾,声调虽然不高却透着令人生畏的寒意。 两个蠢蠢欲动的嬷嬷愣是没敢动手。 冷若雪不赞成的叹了一声,恨铁不成器的责备道:“姐姐怎的这般的不懂规矩,别说母后贵为皇后,就单单是长辈、作为晚辈的给长辈下跪请安也是情理之中。” 冷若霜心中清楚,被皇后这个老妖婆‘请’进宫,冷若雪这个贱人功不可没。 不客气的回怼:“太子妃也知道,本王妃自小就没规矩惯了,所以更是不知道如何给长辈下跪请安,不如太子妃亲自做个示范、教教本王妃如何下跪请安?” “你!”冷若雪被气得不轻。 皇后面前又不能表现的不得体。 气得一甩袖子,道:“当真是不可理喻。” “来人,将这不懂规矩的贱人拉到院子里跪着,一直跪到懂规矩为止。” 皇后厉声命令。 两个嬷嬷再也没有任何犹豫,冲上来一左一右的按住冷若霜的胳膊,押着向着大殿外走去。 要是换做以前,冷若霜定然不会老老实实的被押着去院子里罚跪。 那时候和墨北寒还形同陌路,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牵挂。 大不了杀出皇宫,从此离开北冥。 世界之大总有她落脚之处。 凭她的本事无论到了哪里都能养活自己。 可是现在,她却不能这样做。 暂且不说她不能带球跑路,更是不能丢下乱摊子让墨北寒收拾。 所以为了大局着想,只能委屈自己。 见冷若霜被两个嬷嬷强行按着跪在了大殿外的院子里,皇后嘲讽的哼了一声。 再怎么嚣张到还不是虚张声势,老三不在京城,看谁能为你撑腰。 看着跪在院子里的冷若霜,冷若雪怨毒的眸子里滑过一抹快意。 贱人,要不是因为你,太子又怎么会同时纳了两侧妃。 如今太子夜夜都在那两个侧妃的院子里留宿,根本就不去她的院子。 她气不过先后去了两个侧妃的院子,只不过警告了几句。 结果那两个贱人反倒是跑去太子面前哭着告她的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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