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霜在自己的院子里设立了病房,并且宣布只要是骁王府里的人受伤,都可以前来病房养伤。 对于这个决定,夜倾城和红绣两个是不赞成的。 骁王妃的身份何其尊贵,什么人都来她院子里的病房养伤,岂不是坏了规矩。 张伯也就罢了,毕竟是为了救王妃才负的伤。 王妃将他安置在病房里,也是情有可原,整个王府上下都会觉得王妃心地善良,感恩图报。 可若是府里的侍卫男丁受了伤都集合在竹苑里养伤,还不得被人诟病。 夜倾城和红绣两个虽然不赞成,也不好说什么。 王爷不在,整个骁王府上下自然是要听王妃的。 所以只能等王爷回来,让王爷劝劝王妃了。 弄好了正规的病房,冷若霜开始着手完善手术床的工作。 已经在商城里买好了海绵和皮革,让随陌又找来了木匠师傅,帮忙包面。 冷若霜站在院子里亲自指导,木匠师傅按照冷若霜的要求先将海绵铺上,然后把皮革铺在上面,刚用铁钉固定了四个方位,一道尖细的嗓音在院门前响了起来。 “哟,骁王妃这院子里好生热闹。” 冷若霜几个本能的看过去,只见一个宫里的大太监负手进了院子。 府里的侍卫垂首退至一旁,因为是宫里来的人,不敢阻拦,所以来不及通报,人就已经来到竹苑。 冷若霜认得这个大太监,就是上一次带人把她‘绑架’到小黑屋的那个张公公。biqubao.com 想必是程公公死了之后被皇后那个老妖婆提拔了,所以连走路的姿势都牛—逼—轰轰的。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皇后那个老妖婆派来的人,一准就没好事。 果然不出冷若霜所料,张公公负着手,尖着嗓子道:“皇后娘娘说骁王妃已经有些时日没进宫给娘娘请安了,今个特意差杂家前来骁王府请骁王妃过去一趟。” “怎么着,皇后还想把本王妃骗进宫里关小黑屋?”冷若霜勾唇冷笑。 还进宫请安、请你—妈—个头! 张公公没想到冷若霜竟然敢违背皇后懿旨,还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神情一敛,尖着嗓子:“骁王妃连皇后娘娘的懿旨都敢违背,难道是想造反不成?” 冷若霜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被关在废弃偏院的事。 不过听着‘关小黑屋’这几个字,随陌几个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王爷不在,王妃若真是出了什么意外,岂不是他这个做属下的失职。 当即就要抽出腰间的佩剑想要把张公公吓退。 只是还没来及把佩剑抽出,就被夜倾城及时的阻止。 夜倾城将手覆在随陌的手上,微用力压制,同时对着随陌微微摇头,提醒随陌不要意气用事。 冷若霜也看出来随陌的意图。 毕竟随陌只是个侍卫副统领,不是墨北寒本尊。 要是墨北寒本尊执意不让她跟着张公公进宫,就是闹到皇上、皇后面前,也不会将墨北寒怎么样。 毕竟某位王爷手上握着令人忌惮的兵权。 可是如今墨北寒不在京城,冷若霜就是再怎么不情愿也不会给他惹麻烦。 况且她又不是没有自保的能力。 “本王妃随你入宫就是。” 见冷若霜妥协,张公公神情讽刺。 “骁王妃,请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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