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她让太子府里的婢女掌了那两个贱人的嘴。 还威胁说以后若是不理太子远远的,下一次就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直接用剪刀毁了那两个贱人的容貌。 可恨的是太子竟然相信了那两个贱人的诬蔑。 当场裹了她一巴掌,还说她如此的歹毒狭隘,根本就不配做太子妃。 太子那一巴掌一点都没留情,现在脸上的肿胀还没消退呢。 都是冷若霜这个贱人害的她失宠,这个仇,怎能不报。 所以她便来到皇后这里哭诉。 不仅哭诉太子听信两个侧妃的诬蔑,裹掌的事。 更是哭诉她那个还未来得及和她见上一面的苦命孩儿。 若是当年没有被人害的小产,太子就算是看在孩儿的情面上也不会这般的待她—— 墨景淮已经二十有三。 当年就是因为不同意和冷若霜的亲事,所以才迟迟一直不肯大婚。 皇后心疼自己的皇子,也是因为冷若霜臭名昭著,所以也就没有强行逼迫墨景淮成亲。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皇后才一直对冷若霜不待见。 要不是这个女人耽误了自己的皇儿,她的皇孙现在都已经满地跑着叫皇祖母了。 当年冷若雪小产,就指责是冷若霜暗中用的手段,虽然一直没有证据,可是已经认定了事情,又怎么会改变。 前些日子本打算给这女人一些教训,没想到反倒是失去一个得力的人手。 皇后新怨旧账加在一起,皇后才差人把冷若霜传进宫中。 虽然不能把这女人如何,可就算是磋磨一番也算是解了心气。 冷若霜觉得老天都在跟她作对,本来晴朗的天空,突然稀稀拉拉的掉了雨点。 本以为是哪位上了年纪的神仙从慈宁宫上方路过,小便失禁造成的阵雨,没想到十分钟还不到的功夫,竟然变成了瓢泼大雨。 冷若霜骂娘的心都有了。 真不知自己造了什么孽,连老天都看她不顺眼。 大殿里,看着雨点兜头泼下,张公公忍不住的小声提醒道:“皇后娘娘,骁王妃可是还怀着身子呢,这么大的雨——可别再出了什么岔子。” 毕竟冷若霜怀的是皇家的骨肉,张公公自然是担心的。 皇后一个冷眸瞥过去,厉声道:“本宫的事还要你这奴才提点!” “皇后娘娘教训的是,老奴多嘴了。” 张公公不由得一缩脖子,微微退开,一边认错一边不停地自己掌嘴。 皇后也没再说什么,冷眼看着殿外被淋成落汤鸡的冷若霜,没有一点不忍。 甚至还升腾起一个恶毒的念头。 若是这一场大雨让这贱人肚子里的孩儿小产了,也算是为她那还没来得及见上一面的皇孙报仇了。 冷若霜从小就被扔进训练营里,什么样的苦没有经受过。 别说是跪在院子里淋雨,大冬天的泡在冰冷的湖水里都经历过。 犹记得第一次泡在冰冷的湖水里,亲眼见着不少同龄的孩子冻得昏了过去,就再也没能醒来。 而她硬是紧紧的咬住自己的手腕,用疼痛来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所以能活着从训练营里走出来的特工,又怎么会被一场大雨打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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