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公来过上林苑往枯井里丢馒头吗?”冷若霜突然问道。 女人努力的回忆:“——最初传言闹鬼的时候偷偷来过一次——念叨着求林贵人不要找他报仇,说是主子之命,不敢违背——” “那后来呢?也经常来上林苑往枯井里丢馒头吗?” 冷若霜继续问道,这可是关乎着她刚刚想到的计划。 女人缓缓的摇头:“奴婢记不大清楚了,好像再没来过。” “这样啊。”冷若霜有些失望。 本来打算等程公公来上林苑的时候吓唬吓唬呢,看来计划要泡汤了。 “你平时在哪里歇息?” 冷若霜问道。 后宫八卦听完了,也该洗洗睡了。 “奴婢平时白天都是躲在枯井里,天黑了才敢出来找吃的,运气好的话就能在外间歇息一晚,运气不好就要白白忙活一夜了。” 原来偶尔睡在外间那张小床上,难怪看着比寝房里的床还脏呢。 “行吧,时候不早了,本小姐要歇下了,你也去歇息吧。” “奴婢告退了。” 听冷若霜这么说,女人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拘了一礼,去了外间。 看着女人瘦的不成样子的身影,冷若霜忍不住的摇头,果然是没有天理可言,坏人越活越滋润,无辜的人反倒是遭殃。 起身走过去将踹开的窗户关上,不为了挡风,只为了不被人发现异样。 要不然的话,又少不了麻烦。 夜里风大,窗纸七零八碎的根本就起不到作用。 屋顶也有脸盘那么大一个窟窿,只要一抬头就能清晰的看见几颗稀落的星星。、m.biqubao.com 虽然以前执行任务也有过露天过夜的时候,不过那是为了不暴露自己。 白天担心有人过来,冷若霜不敢把自己露营的装备拿出来。 现在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来了。 冷若霜准备把空间戒指里的帐篷和睡袋拿出来。 她可不想在四处漏风的屋子里睡觉,怕被风吹感冒了。 现在肚子里可是还装着一个呢。 选了个合适的位置,刚要把帐篷拿出来,就听见好像有人进了上林苑。 “主子,有人来了上林苑,要不然跟奴婢先去后院的枯井里避避吧。” 女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寝房和院子之间隔着两道门,想要进入寝房要经过前面的正厅和一段小小的走廊,然后是贴身服侍的婢女的住处,最后才是这间寝房。 听着院子里传来的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冷若霜判断,至少有五六个人。 微微勾了唇角,道:“我们为什么要藏起来?难道鬼还怕人不成!” 女人把冷若霜当做主子,如今主子不想藏起来,女人也不敢独自躲进枯井。 又着急又担心害怕,说话的声音就听得出来。 “主子,我们该怎么办?” “过来,听本小姐吩咐。”冷若霜摆手,示意女人过去。 女人听话的走到冷若霜面前。 就见冷若霜俯在女人的耳朵说了什么。 女人一边听着,一边不停地点头,虽然害怕,可是主子的吩咐做奴婢的哪敢违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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