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公,方才奴才听到的声音就是这间厢房里传来的,听着是个女鬼—— 声音凄厉悲切—— 可是把奴才吓得半死。” “现在不是还好好的站在杂家面前。” 身为优秀的特工,听力和感官比普通人敏锐。 即便是没看到人,冷若霜也一样分辨的出,说话的两个是谁。 一个是被她装神弄鬼吓得连灯笼都扔了、屁滚尿流逃跑的太监。 另外一个嘛,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应该是慈宁宫管事的太监,程公公。 看来老天都在帮她。 知道她的计划,所以把程公公送到她面前。 冷若霜冷冷的勾唇,压低声音吩咐。 “开始。” 这么些年,女人虽然一直假扮女鬼,吓跑了不少无意中撞见的太监,可是像现在这样主动吓唬人,还是第一次。 难免不害怕紧张。 抱着双腿躲在床下面,战战兢兢的开了口。 “疼啊——” 月黑风高夜,女人凄惨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在夜空里回荡,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声音,空灵又恐怖。 “程公公,你听,这回不是奴才的幻觉吧。” 先前被冷若霜吓跑的那个太监、双腿打颤,都要哭出来了。 其余四个太监也是一样,双腿不停地打颤,要不是程公公在,早就吓得屁滚尿流的逃命去了。 程公公也被吓得不轻。 不过仗着人多,而且自己又是管事大太监,所以即便是害怕,也不能表现出来。 冷冷的扫了另外四个太监一眼:“你们可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四个太监同时点头,对上程公公不悦的神情,马上又连连摇头。 程公公脸色难看,刚要开口呵斥,凄惨的声音又响了下来。 “真的好疼啊——” “谁来救救奴婢——” “奴婢的脸都烧焦了呀——” “程公公,你听,不是奴才的幻觉,这偏院里真的闹鬼——” 被冷若霜吓跑的太监哭了出来:“咱们还是快些逃命吧。” 太监说着,转身就要逃命。 见状,其余四个太监也要跟着逃命。 “都给杂家站住!” 程公公脸色铁青。 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气的。 “杂家看你们哪一个敢逃!” 可怜那五个太监,明明吓得魂不附体,却是不敢逃命。 “程德海!拿命来!” 突然,一道凄厉的声音划破夜空! 像是索命的厉鬼。 包括程公公在内,几个太监不由得一抖,一个太监更是不争气的吓尿了。 “是你害死了本宫,将本宫的尸首抛进枯井,害的本宫在阴曹地府都不得安生——” 凄厉惊悚的声音是冷若霜的。 为了逼真,冷若霜故意揉乱了一头长发披散开来。 脸上涂了厚厚一层象牙白BB霜,姨妈红的唇膏涂到了嘴唇外,又画了个浓浓的‘烟熏妆’。biqubao.com 看上去像个长了张血盆大口的厉鬼。 尤其是套在脖子上的白布牀单,在夜色中看着更是阴森恐怖。 双手平伸,为了增加效果,十个手指都套了妙脆角,看上去又长又尖锐。 “程德海,赔本宫性命——!” 冷若霜从山林苑后院‘飘’了出来,直奔着程公公几个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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