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战战兢兢的坐了下来,双腿依旧抖个不停。 冷若霜板着脸:“告诉本小姐,林贵人去哪了。” 女人:“回主子的话,林贵人她——已经没了,尸首就被丢在院子后面的枯井里。” 冷若霜:“是谁把林贵人害死的!” 女人抖得厉害了。 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起来。 “本小姐问你话没听见?” 见女人不说,冷若霜严厉了语气。 女人—— “回主子话,是程公公将林贵人掐死的。 那一日举办宫宴,林贵人身子不舒服,便没有前去。 程公公借由前来探望林贵人,又是大晚上,院子里的奴婢们都歇着了, 刚巧奴婢去了茅房,不在屋里,从茅房出来的时候正巧撞见程公公拖着林贵人的尸首往枯井里丢, 本来程公公没看到奴婢,都是奴婢自己不小心发出了声音——” “林贵人突然不见了,皇上龙颜大怒,令皇后娘娘彻查整个后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上林苑的婢女和公公被治罪的治罪,打发的打发,因为奴婢无意中窥到了程公公将林贵人抛进枯井,他们便要杀奴婢灭口。” “程公公为什么要害死林贵人?”冷若霜继续不动声色的问道。 她认得程公公。 慈宁宫里的大太监。 想必是受了皇后那个老妖婆的旨意,才加害林贵人。 “林贵人刚入宫,很是得盛宠,那时皇上几乎每晚都翻林贵人的牌子。” “那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按道理发现了别人的隐私,根本就不可能留活口。 “奴婢当时被程公公关在这上林苑的耳房里——” “程公公抓到你没有第一时间处置?”冷若霜有些想不明白。 女人似有难言之隐,纠结了一会,才为难的开口。 “那时奴婢长得也算有几分姿色,程公公见了奴婢便起了歹心,想把奴婢偷偷关在这上林苑玩上一阵子,再杀人灭口, 那一次奴婢便借着程公公喝醉了酒,把剩下的酒洒在床上和帷幔上,用火折子点着,才借着走水得以逃了出来。” “是什么时候的事?”冷若霜问道。 女人被问住了。 没明白‘什么时候’的意思。 冷若霜便改了说法:“是哪一年的事?” 女人慢慢的摇头,像是沉浸在记忆之中。 “奴婢也不记得了,时间太久了,奴婢只记得,那时候大皇子才只有几个月大——” 卧槽! 那不是二十几年之前了! 冷若霜震了个大惊。 “这么些年你一直都住在这个院子里?” “奴婢一直守着这上林苑,从来没有离开。” 女人再次缓缓的摇头。 这一次不等冷若霜发问便继续道:“那时候都以为程公公将奴婢杀人灭口了,只有程公公以为奴婢是烧死在了耳房里。 其实奴婢是跳进了枯井里,趁着程公公还没酒醒把林贵人的尸首拖出了枯井,放进了耳房——” 听着女人的讲述,冷若霜心想,果然为了活命、潜力会被无限激发。 看这女人的身材,年轻时也不像是个健壮的,居然能把一具尸体从枯井里拖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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