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饶命,奴婢不是故意——” 冷若霜无语。 所以说奴性到底是天生的呢,还是后天形成的。 “起来吧。” 冷若霜知道,她要是不这样说的话,又会一直磕个不停。 “谢主子开恩。”女人磕了头,才敢起来。 站起身子时,偷偷的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火锅,不受控制的舔了下嘴唇,又偷偷咽了口水。 冷若霜看在眼里,问道:“想吃?” 女子不停地点头,缩着身子小心翼翼的看着冷若霜。 “本小姐可以把这些吃的赏给你,不过接下来本小姐问什么,你要如实回答。”冷若霜学着这里主子说话的语气。 女人再次不停的点头。 对于一个常年吃不饱的人来说,吃的无疑是致命的诱惑。 “吃吧。”冷若霜不着痕迹的的勾了唇角。 下一刻,女人像是有人跟她抢吃的一样,一把拉过圆凳坐下,抓起筷子就开始不停地往嘴里塞吃的。 桌上的食材不是很多,对于一个长期处于饥饿状态的人来说,不会撑坏了胃。 冷若霜继续漫不经心的剥着开心果吃,也不着急听‘故事’,待女人把火锅里的食材捞干净,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将果壳一扔,拍了拍手,道。 “现在本小姐要问你话,不许隐瞒,要实话实说。” “嗯嗯、呃!”女人不停地点头答应,伴着一个饱嗝。 冷若霜:“你叫什么名字,以前的主子又是谁?” 女人似乎被问住了,皱着眉头努力的想着:“奴婢叫——奴婢叫——奴婢叫什么来着?” 女人想了好一会,突然兴奋道:“对了,他们都唤奴婢喜儿,奴婢叫喜儿。” “喜儿,你是这院子的奴婢?”冷若霜问道。 女人点头:“喜儿是这上林苑的婢女。” 冷若霜:“你可是做什么活计?” 女人皱眉,似在努力的回想:“喜儿是——喜儿是——” 女人重复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是做什么活计的。 和刚才一样的语气,兴奋道:“喜儿是林贵人贴身婢女,平日里服侍林贵人的衣食起居。” “那林贵人呢?本小姐怎么没看见她。” “林贵人她、林贵人她、主子饶命,奴婢什么都没看见,奴婢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女人想着想着,突然跪了下来,不停的给冷若霜磕头。 冷若霜有些明白了。 那个林贵人应该是已经嘎了。 被后宫哪个竞争对手害死了,不巧被这个女人撞见,担心说出去,所以才要杀人灭口。 “大胆!” 为了继续八卦,冷若霜故意一拍桌子怒道。 “本小姐问你话,还不如实说来,要是再推三阻四,直接杖毙!” “求主子饶了奴婢,奴婢不敢了——主子想知道什么,奴婢定会如实回禀。” 女人继续不停地磕头。 “嗯,起来吧。”冷若霜拿腔作调。 因为这里的奴婢就吃这套。 女人谢恩,才敢起身。 看着女人双腿不停地颤抖,冷若霜就有些无语。 手指敲了敲桌面:“坐下来回本小姐的话。” 看女人的模样好像一激动又要昏过去一样,她可不想再做一次急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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