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姐刚才可是救了你一命,你就是这样的反应?” 冷若霜继续剥着开心果,面无表情道。 这女人突然昏死过去,被她吓了一下只是一小部分原因。biqubao.com 最大的原因是中了毒针,毒性发作引起的突然昏迷不醒。 方才她为这女人检查的时候才发现,甩出的几枚毒针,有一枚正射中女人的小臂上。 现在那一处的红肿还没完全消退。 “不要杀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不要杀奴婢——” 女人蜷缩在桌子下面,瘦小的身子抖成筛糠。 从女人语无伦次的话中,冷若霜明白了,这个女人是哪个主子的婢女。 应该是无意中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秘密,所以有人想要杀人灭口。 “出来吧,本小姐不杀你。”冷若霜用脚尖碰了碰桌腿,道。 虽然称不上是善人,却也不是滥杀无辜的恶人。 女人蓦地抬头看向冷若霜。 “主子真的不会杀了奴婢?” 冷若霜漫不经心的剥着手上的开心果:“嗯,真的不杀。” 女人又看了冷若霜一会,见冷若霜真的没有要她性命的意思,快速的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不停地给冷若霜磕头。 “谢主子开恩,主子放心,奴婢不会说出去的,奴婢什么都没看到——” 冷若霜无语。 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没脑子,她还什么都没问呢,就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难怪要杀她灭口。 “起来吧。”冷若霜面无表情道。 她可受不起如此大礼,怕折寿。 女人又给冷若霜磕了头,说了些谢主子开恩之类的话,才爬了起来。 “坐。”冷若霜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忽然发现,长夜漫漫,听听后宫里的八卦故事似乎也不错。 女人战战兢兢的低着头:“奴婢不敢与主子同坐。” 冷若霜! 神情一厉,道:“本小姐让你坐没有听到!” 女子身子一抖,小心翼翼的在冷若霜指的位置坐了下来。 虽然是坐下了,却也只是搭了圆凳的边,整个重力都在腿上。 一只手撑着圆凳,‘碎布条长裤’下的双腿依旧抖个不停。 冷若霜看在眼里,佯装没看见。 抓了一把桌上的开心果放在女人面前:“吃吧。” 女人枯瘦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吃不饱造成的。 黑窟窿一样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一把开心果,忽然伸手抓起,拼命的往嘴里塞。 冷若霜—— “放下,像本小姐这样,一颗一颗剥了壳吃。” 冷若霜真害怕要是不拦着的话,女人再被这一把开心果噎死。 女人狼吞虎咽的动作一顿,本能的看向冷若霜,然后似不情愿的把开心果吐了出来,放回到桌面上。 学着冷若霜的动作,拿起一个用力的剥壳。 长年累月不梳洗,女人如同枯草的头发已经打成了结,一双手也是脏的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指甲足足又十厘米那么长,根本就不方便剥果壳。 女人第一次吃开心果,根本就不会剥壳,那么长的指甲又不方便。 剥了好半天都没能剥开一个。 情急之下,女人抱着一颗开心果用牙齿啃。 咯嘣一声脆响,开心果是嗑开了,女人也反应了过来。 本能的看向冷若霜,。 对上冷若霜清冷的眸,心下一慌,扔掉已经嗑开的开心果,惊慌失措的跪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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