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君王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久久不让出皇位,做太子沉不住气,偷偷串通外界谋反,逼父皇让位,这样的事比比皆是。 所以冷若霜的话无非是在挑拨父子间的关系。 暗喻墨景淮想篡位。 不仅是墨景淮,龙椅上的皇上也是脸色难看。 太子已经成婚,这个年纪已经可以独立治理朝政。 之所以还不传位给他,无非是享受坐在最高位受天下百姓膜拜的感觉。 所以明知道冷若霜是有意挑唆,还是宁可信其有。 沉声道:“太子这么急着吩咐大理寺做事是不是早了些?朕还没死呢!” “父皇!” 看出皇上龙颜不悦,墨景淮赶紧低头行礼。 “不要听信这贱妇的谗言,这贱妇分明就是在——” “放肆!”墨景淮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皇上打断。 “骁王妃是你的皇弟媳,太子却是一口一个贱妇相称呼,难不成这么些年学的宫规礼节都喂了狗!” 冷若霜微微挑眉。 没想到反转会这么大。 刚刚还对她怒目相视的皇上,一转头却是对准了墨景淮。 所以说,人生如过山车,谁都不知道下一个转弯会有什么变化。 “父皇教训的是,是儿臣无礼,丢了父皇和皇家的脸。”墨景淮一撩袍角跪了下来。 要怪就怪他大意了。 方才六弟针对这贱妇,反倒被这贱妇暗喻皇家家教不严。 父皇脸上本就无光,而自己偏偏又火上浇油。 也难怪父皇会震怒。 “皇上!” 冷戬也一撩袍角跪了下来,为墨景淮求情。 “太子殿下也是伤心过度,所以才会口不择言。 还望皇上念及太子是刚刚失去皇子,不要降罪才是。” “臣妇也求皇上不要降罪太子。” 冷夫人见夫君跪下为太子求情,也跟着跪了下来。 冷若霜心中冷笑。 亲生的果然不一样。 刚才她被六皇子针锋相对,也没见这夫妻俩为自己说一句话。 “都起来吧。” 皇上也算给冷戬一个面子。 方才那么震怒,不过是借题发挥。 谁让太子在他这个老子面前使唤大理寺了。 经过这个小小的教训,相信太子也会收敛。 “谢父皇。” “多谢皇上。” 墨景淮和冷戬夫妻谢恩之后站了起来。 墨景淮道:“父皇,太子妃小产的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皇上淡淡看了墨景淮一眼,而后转向冷若霜。 “骁王妃怎么说?” “太子和太子妃说小产就小产了,谁知道是不是故意污蔑臣媳。” 冷若霜虽然不是专业医生,但是医学上的造诣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医生。 而且就算是不懂医学,最起码的常识也是知道的。 摔一跤就能流产,当是拍电视剧呢。 况且宫宴上可没看出冷若雪有一点怀孕的迹象。 她说古树茶是大寒之物,对孕妇腹中的宝宝有害,当时也没见冷若雪表现出担心的模样。 要真是怀了身孕,听说古树茶对宝宝不好,凭她对冷若雪的了解,说不定吓成什么样呢。 所以冷若霜推测,十有八九是墨景淮和冷若雪联合起来栽赃陷害。 她可不想做这个背锅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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