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因为女子舞剑实在难得,引来另一边亭子里赋词写字的公子们也都前来观看。 太子墨景淮负手而立,唇角不由得微微勾起。 见冷若霜摔倒,夜倾城第一反应就是出手相救。 因为一只手去拉冷若霜,以至于推出去的掌风偏了方向。 根本不是推向李小姐的方向,而是别处。 “姐姐!” “王妃!” 冷若雪惊慌的声音和宁儿的惊呼同时响起。 一时间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不明白冷若霜为何会无缘无故的摔倒。 当然,聪明的都明白冷若霜是被剑气所伤。 毕竟刚刚李家小姐的剑招是冲着冷若霜的方向划过来的。 而夜倾城送出掌风的方向,只见一棵参天大树突然的折下来大半的树干和树枝。 只不过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突然摔倒的冷若霜身上,没有留意到那边的变化。 而本来舞剑舞的威风的李小姐也是发出一声闷哼。 单膝跪地,凛冽的目光蓦地向冷若霜看去。 “姐姐这是怎么了?”冷若雪已经来到冷若霜的桌前,屈尊降贵的蹲着身子,担心的问道。 迎上冷若雪‘担心’的目光,冷若霜笑容别有深意。 “刚刚手滑,没撑住,不好意思,让妹妹担心了。” 什么是手滑没撑住,根本就是故意。 装作摔跤避开扫向自己的剑气,又可以借机弹出一枚银针。 当然,对于想加害自己的人冷若霜不会心慈手软。 那枚银针是啐了毒的。 而且正中目标位置:李小姐左腿膝关节。 这个李小姐这辈子都要拖着一条腿走路了。 至于这一身剑术,或许习惯了金鸡独立还能继续舞一舞。 “王妃,您真的没有伤到吗?”宁儿担心。 李小姐的剑气有多厉害,宁儿清楚的很。 刚刚她也是一直紧紧盯着李小姐的。 想着若是李小姐对自家王妃不利,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挡在王妃前面。 可是没想到王妃竟然突然摔了下来。 急切中来搀扶王妃,不仅没有以身相互,还被林小姐的剑气所伤。 胸口翻涌的厉害,若是王妃被剑气伤到,腹中的小世子或小郡主怕是也会保不住了。 “看我的样子像是伤到了吗?” 冷若霜就着夜倾城的手,重新坐了起来。 话虽然是对着宁儿说的,可却是给冷若雪听的。 “姐姐没有伤到就好。” 冷若雪心中恨的不行,却不得不装出重重舒了口气的样子。 虽然冷若雪掩饰的很好,可是冷若霜不是没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 “是呢,妹妹把心放在肚子里就是。”冷若霜故意的开口道。 冷若雪—— 强颜欢笑来形容最恰当不过。 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胸脯,道;“索性姐姐没有伤到,要真是出了差池,妹妹这心里怕是一辈子都是过意不去。” “妹妹放心,姐姐我福大命大,摔这么一跤,根本就伤害不到我。” 冷若霜一语双关。 冷若霜咬碎一口银牙,强颜欢笑:“姐姐说的是。” 站在朝臣家公子之首的墨景淮,面色阴郁如同破锣。 虽然距离冷若霜有些距离,可是看着冷若霜轻松的样子也是没有被伤到。 凌厉的目光蓦地看向李小姐。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身份尊贵的骁王妃冷若霜身上,只有极少一部分人注意到,李小姐的娘亲,此时已经哭的忘了仪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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